燕铁衣又：“也就是说，只要不，便不会受害？”

欧少彬：“是这样。”

燕铁衣微笑：“那就行了──等你们倒过去之后，赵发魁那批二货一定会冲上楼来拿人，在他们动手的辰光，我和我这伙计就将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，丢盔曳甲…”

背起双手，他又继续往下说：“自然，我不会忘记给他们一空暇，好叫他们注意到迷漫房中的毒氲，也令他们辨定你几位业已真正倒过去，如此一来，你们的嫌疑同麻烦便都消除，对他们而言，二位确已从命施为，至于又起突变──我和我的伙计并未着受害，那是我们功夫，反应快，就不二位的事了。”

刘景波忍不住一拍手：“好，这个法好极了，真是般般兼顾，两全其。”

欧少彬无可无不可地：“我没有意见，只要少兄认为可行，我和刘掌柜照就是。”

燕铁衣：“就这样决定了，时辰将届之前，欧先生你预准备，或许，我会事先发觉他们什么行动上的征兆亦未可定，那就更将得心应手，真十分了。”

于是，欧少彬慢慢脱下了他外罩的那袭灰布长袍，果然，就在他的左腋之下，坠悬着一个猪泡胆似的拳大白纸袋，每在他动作间，都摇摇晃晃的摆动不已。

燕铁衣注视着那枚纸质薄韧的大袋，轻轻的问：“就是这玩意么？”

欧少彬：“不错，纸袋里装的便是‘见风倒’。”

熊元退立角，把双枪调整到更适于手的位置，一面却悻悻地：“看吧，看这一遭是那个孙王八要倒！”

燕铁衣形自若：“此事之后，二位风上得多加注意，别破绽引起对方猜疑，那就不上算了。”

欧少彬镇定地：“少兄释念，我们自会小心谨慎。”

一张胖脸又张得透了青白，刘景波抖索索地：“燕爷…你放心，即便你不关照，我们也不敢说错一句话，这是玩老命的事，岂能不益发留神？”

燕铁衣笑着：“刘掌柜，其实你无须如此张恐惧，大不了只是睡上一觉而已，何必这般惴惴不安？”

透了气，刘景波苦着脸：“燕爷，你是里来，火里去，大风大狼经多了的人，我这小生意人怎能同你比？前这档麻烦，业已迫得我神魂若煎了。”

燕铁衣：“真会有这么严重？”

乾吞着，刘景波晦涩地：“也不知你们这些江湖好汉那刀山剑林的日是怎么过的？换换我，恐怕连一天也熬不住，恁情不疯，也早吓成白痴了。”

燕铁衣忍不住又笑了起来，却在笑容初的瞬息又凝回了──他微微侧耳随即低促地：“有人在蹑着手足摸向门──欧先生，动手吧。”

一咬牙，欧少彬猛的抖袍扬臂，极轻极轻“波”的一响，一蓬淡红的粉雾已由他左腋的位飞漫飘漾向四周，粉雾散发着一怪异的甜香，带腥气味并不令人受用，绵绵的，柔腻腻的，好像能够透过人的鼻，把心肝五脏全都化痪…

一歪，欧少彬首先缩倒地下，门边的刘景波圆睁着两，却突兀仆跌，床上的邓长似是睡得更为香酣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