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皱着眉：“原也只是想碰碰运气，谁知运气却果真不佳。”

崔厚德：“魁首那边可曾有什么发现？”

燕铁衣：“没有。”

来到燕铁衣侧，崔厚德：“如此一来，就难以判断舒妲是朝那边去了铺设若她是沿着这条黄土路逃命的话。”

燕铁衣沉思着：“往右边，地形是一片平原，城镇较为密集，左面，丘陵山岗叠连，形势复杂而崎岖，稍微像样的人烟稠聚之，间距稀落，两方的这地理环境，一直要延展千余里外才有改变；舒妲若是为生活计，沿路右行是对的，为生存计，则朝左走希望较大，右边城镇多，谋生糊容易，左边形势荒僻幽隐隐躲藏起来方便…不敢说她的打算是什么。”

崔厚德直楞楞的：“魁首，我看她往左走的可能大！”

怔了怔，燕铁衣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
崔厚德理直气壮的：“舒妲在行凶之后，一定是情虚胆怯，惶恐莫名，生怕遭到我们的追捕报复，因此，以当时的情况论，她最先考虑到的，必然是如何逃过我们的追堵问题，也就是她怎么样才能活命的问题，将来的生活维持，乃是次要的事了；她想活命匿藏，自然要找个易于躲避的地方，右去城镇较多，耳目必杂，我们安排的线亦众，她行迹的暴机会甚大，往左，地形起伏艰，藏个把人实在简单，荒乡僻壤求生不易，但她可退而藉着野果走兽裹腹，而小无本生意，都是能以生存的法。”

燕铁衣笑：“不错，厚德，你的推断很有理，足见你是大有步了！”

崔厚德十分荣幸的：“魁首夸奖，这乃是魁首平时教导启发得好。”

燕铁衣：“方才你所说的，事实上有其可能，唯一尚待斟酌之，就是舒妲的谋生方式问题；无本生意的行为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的──纵然她业已备有这样的本领──或是思想上，观念上，本质上的迥异，有些人是甚难接受与行此等求生原则的，好比一个武功极的人，他的武功足以杀人而有余，但终其一生，他也从未伤害过一条命，为什么！只是他不忍下手，下不了手，这是勉不来的，我就曾经遇见过，因为不是杀人的人，就永远狠不下心去杀人，同样的，没过劫盗行径的人，要他去打劫，也是一桩极大的痛苦，舒妲的相格相当秀逸正，神韵温厚清灵，在心上，也会是个善良的内涵，据我所知，她从未参与江湖黑上的勾当，若贸然叫她仿效梁作为，只怕亦属匪易…”

笑笑，他又：“再说，靠着荒山野地的杂果兽禽维生，并非不能，但却难以长久支持，一个大姑娘家，尤难忍受那样蓬垢面，茹饮血的半原始生活。”

崔厚德：“人若是被急了，魁首，就没有不的事啦！”

燕铁衣：“大多数人是如此，但并非所有的人皆如此；厚德，有的人能以守原则，有的人本质上就不能接受传统思想以外的行为！”

舐舐厚厚的嘴，崔厚德：“魁首，有句话，不知能不能说…”

燕铁衣的表情明而沉静──是一“烛机先”的神，他微笑：“我知你想说的是什么话──认为我对舒妲的看法偏执于好的一面，也就是意味着在先为主的观念上，我已对她了较有利的评估？”

崔厚德赶忙躬：“属下放肆。”

燕铁衣安详的：“不要，从我的言谈及举止上，的确会予人一这样的印像，但实际上其中却有着基本的差别──我只是述明我个人对于舒妲的观查及研判，绝不涉及她受嫌的行为本；换句话说，我的看法如何只是我一己的意见，这对舒妲事情的演变并无关系，若是她行的凶，她一样要受到惩罚，反之，亦不会冤枉她，我表明我的观，就如同你们表明你们的观无异，如果认为因此会改变我对及此事的立场及决心，那就是一项谬误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