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泼给大爷我好生听着，我问一句，你答一句，要是有片言虚假，就莫怪大爷我心狠手辣，叫你泼变剥！”

朱泼瞪着他一双三角，人已折腾到这步田地，犹待仍充好汉：

“我…我谁也不认识…什么事…都不知…人…人是一个，命是一条，要怎么着…随…随你的便，姓朱…朱的…决不糊！”

牟长山然大怒，伸手就待冲着那张血脸打，站在后面的靳百赶忙抢前拦阻，一边使一边慢条斯理的：

“别急别急，长山兄，姓朱的表气，我们可不能不给他这个机会，气要表在‘’字诀上，你若一掌打死了他，便掩灭这一段英雄行径了，让我来，大家慢慢琢磨，到看他耗得多久。”

牟长山悻然摔手，气咻咻的：

“依得我，话也不用问了，乾脆把这王八羔活卸八块，丢喂狗！”

提着木桶的潘福不由起了善心，轻轻拍着朱泼的肩膀，放低声音：

“我说泼哥呀，你千万心里放明白，别往那死胡同去钻，你也不想想，自己算是什么人？犯得上拿着命充英雄？你不过只是个二混混之，何苦非要打脸撑排场？好歹和，人家两位大爷说不定就手下超生啦…”

睁开那一双血丝满布的，朱泼直到此刻方始发现原来潘福也站在边，他脑一转，跟着就嘶声叫骂起来：

“小福…我你亲娘啊，我这两尊凶…凶神是如何找来我上的？不想竟是你卖了我…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碎，只等前的关一过，且看我朱某怎生收拾你…”潘福一片好心被当人了驴肝肺，难免也激起满肚恼火：

“姓朱的，你这不是狗咬吕宾么？我为了你好，才不避讳的拨你几句，你倒冲着我来啦，我怕你什么？单挑单，一对一，谁赢谁输还包不准哩，娘的，我岂吃你这一？”

靳百淡淡的打岔：

“别和他磨嘴了，我们谈正事要，谈得拢，皆大喜，谈不拢，只怕就有人命要，前的关，可不像嘴里说的那么容易过。”

牟长山大声：

“靳兄，辰光不早，耽误不得了，还请快加鞭实话来，姓朱的泼如果尚待逞，我们无妨下狠功，我就不信只凭一个市井痞，也能咬得住牙！”

靳百笑：

“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，长山兄，我也不信他能咬得住牙。”

说着，他微微弯下来，又面对地下的朱泼：

“怎么样？朱老弟，你现在想通了没有？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？”

朱泼猛一扬，嗓调喑哑的叫嚷：

“我说过了…我什么事都不知！”

靳百叹了气，就在叹气的当儿，左脚已骤然踏上了朱泼的手腕——那支也已腕骨折断，乌紫浮得有如猪蹄似的手腕。

一声不像自人嘴里的惨嚎蓦地响起，却只拉了个半音又倏而中止，朱泼的面孔刹那间完全扭曲变形，人已死过去。

瞅一人事不省的朱泼，牟长山冷冷一哼，待神惶悚的潘福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