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拜法，却不大清楚…”

端木英秀目光投向靳百，靳百立刻扼要的将他与西疆“青玉庙”派来的“座前三使”那场厮杀经过讲述了一遍；端木英秀脸上表情木然，语气却带着滞重：

“原来其中尚有这么一段纠葛，难怪‘大龙会’有此一举，那赵若予算得上是会利用形势、制造机运的能手，他八成是想拿这件事，挑起‘青玉庙’的公愤，从而翻云覆雨，借机得利——”

靳百：

“前辈想亦知晓西疆‘哈班番妖’这异的来龙去脉？”

端木英秀，看了孙垂玉一，却没有多说什么，靳百会意，立时向孙垂玉拱了拱手，态度恳切的：

“多谢尊驾各般指，令拜兄伤重在，不宜耽搁过久，尚请自便。”

孙垂玉无打采的：

“不要，早走晚走，反正都得走，‘大龙会’这里，是待不下去了，虽说形势人，并非有意卖朋友，到底不是那么回事——”

端木英秀冷漠的：

“二位也不是毫无所获，那一得了银，这一保住命，此等好事，又到哪里去找？你们应该满足了！”

孙垂玉苦笑一声，指了指仍还躺在地下的田宝贵，迟疑的：

“这一位，我们能不能带他一起走？”

靳百断然相拒：

“不能，此时此地，尊驾还是先求自保为要，外之事，就无庸心了！”

讪讪的扶起不绝的袁小泉，孙垂玉挪步之前，犹不忘回朝着躺在那边的田宝贵提嗓门招呼，尽语声里充满了憾疚与无奈：

“我说老田，人到屋檐下，不得不低，不是我兄弟不想救你，实在是无力相助，万一你因而有了个长短，可不能怨我兄弟不帮忙，冤有，债有主，谁要了你的命，你务必认清主儿啊…”嘴里吆喝，也不闲着，孙垂玉搀扶着袁小泉，就这么一路发话一路走远。

从“栖凤坡”“大龙会”的垛窑赶返“回雁坪”田宝贵沿途上受的罪可大了，端木英秀和靳百两个讯问，相印证，不在背上、林野间，甚至任何一休息打尖的地方，他们找到机会就将得自孙垂玉的消息加以反复询，两个人都是老江湖，伺起话来不但技巧纯熟、言词尖利，供的招更是又狠又辣，田宝贵只是血之躯，恁情他是铁铸的吧，被这么一折腾，就不溶也溶了；这位“四龙卫”之首便学了孙垂玉的样，真个是“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”把肚里的那些隐密全吐了来，端木英秀与靳百背后检讨，倒和孙垂玉所说大同小异，差不了多少，由此可见，姓孙的并没有诓言欺瞒一本三皇五帝，该表的确已表过了。

心中存着惶恐，脑里再三忖度着自己的命运会如何，田宝贵同靳百合乘一骑，几天来那样的惊惧便一直攫抓着他的形魂，鞍上的颠簸，不止是摇撼着他的躯，尤其把他的神都震晃得快崩溃了。

“回雁坪”已在不远，但是，田宝贵却永远看不到“回雁坪”就在山前，由靳百动手决了他，尸便就地挖坑掩埋-一这样，靳百虽遗憾，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，因为在他们目前的环境之下，留人或放人都有实际上的碍难，纵敌如同纵虎、囚敌则无异倍增累赘，灭不算是一好方法，但势态如此，亦就别无选择，用解嘲的话说，武林凶险，草莽风凄，姓田的来上厮混，原该有这个心理准备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