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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容易么？胡甲，其实一也不容易，这里面有个关节，我一指明，你就心中有数了，姓岑的刁得很呢。”

胡甲茫然问：

“什么关节？”

靳百缓缓地：

“岑玉龙起先打的如意算盘十分明显，他认为我们只是一群残兵败将，不但斗志衰竭，可能连抵抗的余勇都已消失，加以他对个人的本领相当自负，行动之初，在实力的掌握上就不很仔细，换句话说，他估了自己，轻估了我们，等到朝面对阵之后，才知实际上不是那么码事！”

胡甲咧嘴笑了：

“姓岑的约摸以为只待他们一到，立时便可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我们一扫而光，杀得落，所向披靡，如何料及竟是撞上大板，碰了个丢盔曳甲，鼻塌嘴歪？”

靳百：

“我们仅有两人，就我们两个，已生杀他们一双有半，岑玉龙自己亦受创不轻，在这情形下，他如何还敢轻举妄动、继续？岑玉龙尤其担心的是不知我们背后尚有多少伏兵，刚刚开已然损卒折将，征兆一坏，难免动摇士气，撑下去，而敌情未卜，局面将会更糟，姓岑的懂得这个理，方才下令退兵，胡甲，现在你明白他们撤离的关节何在了吧？”

连连，胡甲：

“原来是这么一层因由，难怪岑玉龙走得比兔还快，我先时犹在奇怪，就凭他，如何会生生咽得下这鸟气？”

靳百：

“忍一时之气，总比怀千古之恨要合算，否则，岑玉龙也不会是岑玉龙了！”

胡甲寻思着：

“二当家，你有没有去想，他们是用什么法探悉我们集结之的？”

靳百：

“我想过，而且想了很久。”

胡甲忙问：

“有着落啦？”

目光上眺，天空白云悠悠，靳百的声音也和天上的云絮一样飘忽：

“还不能确定，但是，早晚会有着落的…”

“哦”了一声，胡甲心想：这话不等于白说？他中却：

“二当家，我们还是早归队吧，你背脊上的创伤，也该治一治了！”

靳百似乎忘记了他背上还带着伤，经过胡甲这一提，他才觉到那灼痛，稍微移动了一下腰肩，确定过伤的位置与浅之后，他迈步向山侧，姿态形从容不迫，竟看不是个受伤的人。

四边是耸的峰岭，夹着中间一条半涸的河床，就在河床边，三十多个“鹰堡”的余生者开始安营扎寨，几堆营火熊熊燃起，境况虽然凄凉，却也有几分温的意味在人心中散漾。

靳百将手上的羊凑近嘴里，，中装的不是，是酒，醇厚的老黄酒。

孟君冠与胡甲和他对面坐着，两个人的脸孔上都着一空茫落寞的神，夕余透过岭隙照了来，映染着这两张人脸，那等失依无靠的孤寂韵息就更沉了。

又了一酒，靳百放下，扫了对面两人一：

“你们不来上一？”

孟君冠叹了气：

“唉，酒愁愁更愁…”

胡甲也呐呐地：

“我现在才知，喝酒也要有心情，心情不好，酒喝起来就像苦，呛鼻辣心，味实在不怎么样…”

靳百笑了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