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非我手不可了？”

凌宇：“时序严冬，草木零落，实则萌机隐于底，肃杀之中，生生之意常为之主，由此可见天地之心。您的文事功力已臻此境界，怎么会不明此理…？”

红脸老人忍无可忍，飘如絮，双掌权翻搅划，劈诡奇凌厉的一掌。祁丰瞪着不敢稍眨一眨。因为只一眨即失去了千古难得一见的机会。

凌宇在很久前已打定主义，第一次绝不还手，他把法施展到极致，眨间有九个方位的挪移和扭转。

但是那诡奇的掌力居然能分成数追踪他，或者就像磁铁一样被他的所引，而当他停止下来时，那数掌力又合而为一涌到。

这是一几乎不可抗拒的力，不是人类一只手发的悬空掌力，它不可思议，猛沉无涛。

凌宇大暗劲再次闪避，已经没有暗劲的速度快了。如秋风中的败叶退站六七步外“咯”——一鲜血了来。

祁丰几乎喜极而呼，但他毕竟没有。

双方相距约十步凝视着，雪地上一块殷红。凌宇望着这滩血，到无限的迷悯，为什么一个人要以这方式毁掉自己十余年心血创造的事？

为什么？为什么…？

红脸老人：“我已格外破例，让你有退路可走，你现在答应还来得及！”

凌宇角血渍殷然，却斩钉截铁地：“我就是死在这儿也不会更改刚才所作的决定！”

红脸老人：“老夫已经仁至义尽…”

冷冷一晒，凌宇：“今生今世，你已不谈这仁、义二字了。”

红脸老人厉声：“你才二十几岁，大好生命何不足惜？”

凌宇：“人活着就要活得心安理得，堂堂正正，石火电光中争短长，人生有几许光？蜗角上较雄论雌，世界究有多大？”

这些义正辞严且哲理的话，非但祁丰这人是耳东风，即使红脸老人因势利导，也不逞多想这些人生大理。冷峻地：“老夫已给你退路，是你自己不知好歹…”

凌宇已不想再费，冷漠的，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对方。他们二人老的对少的似乎十分了解，像一碗清可看到碗底，但少的对老的却是一片茫然。

这工夫红脸老人已缓缓提起了双手，显然这次将更是不留余力，不再容情，仁、义既已不再存在，也就不必用任何方式来粉饰这两个字了。

红脸老人此刻忽然想到一件使他不大想作，也不大情愿的事，对方是否要以不可战的情势，以死来造成他的最丑恶形象，使整个武林中人都不屑他的行为？

杀上固是罪大恶极，没有理由而残下，也为同所不齿。世上的“理”字只有一个，假理、歪理是骗不了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