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竟是为了十年前田渭的那桩往事；任老弟，说来遗憾，我们原意也并不喜用这手段解决问题，然则田渭个拗执，不吃，他外甥欠下的债务，他非但分文不肯代偿，而且狂悖，态度横，你想想，我们开场吃饭，也得要设备本钱，何况下面还养着一大批人，每日开销甚，假设客人都像吴学义一样，赢了拿走输了赖帐，你叫我们这一大伙去喝西北风？便金山银矿也不够赔呀；田渭不识大，要替吴学义包揽承事，我们实在让他得没有法，才此下策…”

任霜白冷冷一笑：

“事情真象是这样么？”

敖长青脸一，嘴里却恳切的：

“十年并不算长远，当年的人事尚有迹像可寻，任老弟，你无妨去查证查证，我敖某人虽不算什么光净面的角？可也从不诓言欺世。”

任霜白：

“不必查证了，一切情形我早就清清楚楚。”

敖长青不悦了，他亦不掩饰他的不悦：

“你清清楚楚？任老弟，我倒要请教。你既无千里，又无顺风耳，当年的当事人是我与崔颂德，真情实况你岂会比我们更明白？”

任霜白：

“不见得只有你们二位是当事人，还有田渭。”

敖长青角微撇：

“田渭死了，死人还能说什么？”

任霜白幽幽一叹：

“不错，田渭死了，死人是不能说什么，死人不委屈，说不冤枉，更揭不了真象，可是，当时还有一个活着的人，被你们疏漏了，那个人至今未死，他仍能说能，仍未稍忘这场惨剧的任何一景一幕！”

敖长青重重的：

“是谁？”

伸手向自己前一，任霜白：

“我，是我。”

崔颂德大吼一声：

“你？你又是田渭的什么人？！”

任霜白的神中浮现一抹凄凉悲惭：

“我是他的徒弟，二位仔细想想，大概还能依稀记忆当时的情况；二位登门索债之初，田渭边有个年轻人，后来，田渭带着那年轻人内室，说是检财契据给二位，实则暗地放走了那人…”

敖长青哼了哼，煞气盈目：

“果然有这么回事，我记起来了，那辰光我尚不以为意，只当小丑梁，无关轻重，杀你与否，俱无痛，只略经搜寻，便行弃止，真正是养痈贻患，留下一条祸来！”

崔颂德也恍然悟起：

“对了，当时我们确曾发觉田渭的徒弟溜走了，却不甚在意，绕了两圈即未再找，娘的，田渭那个不成材的徒弟，竟会是前之人？”

敖长青注视着任霜白，：

“那个时候，好像你的尚未瞎…”

任霜白：

“是没有瞎，所以当场的情形，我躲在暗里看得一明二白，从你们连手杀戮我师父开始，一直到掠刮了他的整个家当，我全都看在里。”

崔颂德蓦地叱骂起来：

“看在里又如何？我们讨帐索债，理所当然，你那时为了苟活保命，弃你师父生死于不顾，今天转回来，愣扮二十五孝，要表那一番忠义，你以为我们就会糊？娘的，吃屎的狗窜不上南墙去，早年你是个窝废，如今也不到哪里，报仇？你试试看报得了，报不了！”

任霜白不愠不怒的：

“早年的窝废，如今不一定仍是窝废，崔颂德，你最好心里有准备。”

“呸”的吐一唾沫，崔颂德形容狰狞：

“你要记得我们怎么掉你师父，就知我们今天怎么掉你，这叫‘如法炮制’，的，斩草不除，风又生！”

任霜白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