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，由你理这妇孽的事情看来，你的心还不够狠，方式仍欠果决，隔着练达圆熟的境界尚差远了；想要往下活，活得有尊严，有意义，有权威，你就必须踩着别人的人朝上攀，行那小慈悲，只有自寻麻烦，凭添羁绊！”

任霜白漫应着：

“多承前辈训诲，我记着就是。”

屈寂的一双珠转，忽：

“两尸，你埋了没有？”

任霜白：

“没有埋，全丢到‘大龙山’山脚下那条浊河里了。”

凝瞪着任霜白，好半响，屈寂始沉的：

“净利落的，一了百了，嗯？”

任霜白声不动的：

“办事切忌留下手尾，这样岂不脆？”

屈寂咬着牙：

“任霜白，你可千万不要骗我，如果让我查来你在骗我，你就知我待如何整治你——我将令你痛悔终生！”

仕霜白淡淡的：

“我明白？前辈，我没有骗你。”

屈寂又恼、又气、又无可奈何的：

“你晓不晓得，不见人，我有多么憾恨？！”

任霜白：

“我很抱歉，前辈，但人已死了却绝对不假。”

略微侧过左，屈寂指了指石间一个凹格。凹格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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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前辈的话，当初前辈与我约定，将‘劫形四术’相授，条件是必须为前辈完成五桩心愿，在完成前辈这五桩心愿之后，即可恢复我自由之，现在这五件事全替前辈办妥了，前辈放我他去，正乃守信践诺之举，又怎能指责我是过河拆桥、没有天良人？”

届寂额际暴浮青，沫横飞：

“好个忘恩负义的东西，还敢放言撞于我？若没有我，你岂有今天？居然说走就走，说散就散？那怕豢养一条狗，要分手，也会摇摇尾，伸伸，表一表受生养的情份，再怎么着，也不似你这般的决绝寡薄！”

任霜白冷冷的：

“前辈，我是人，不是一条狗。”

届寂闭嘴，在僵滞了片刻之后，才又有气无力的：

“任霜白，唉，也许是我老了，不中用了，这些年来，和你相依为命成了习惯，一听说你要离开，难免心绪浮躁，受不了刺激…人说同船共渡是有缘，你我相聚一场，虽无师徒之名，却有师徒之实，你这么甩手一走，叫我残年晚境怎生度得？”

任霜白明知屈寂尚可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，他明知他握有大把的钱财足以应付，但此刻揭破未免太伤情，尽心中有成百个反驳理由，仍不由得放缓了语气：

“请前辈宽怀，我这一去，并不是不再回，但有空暇，仍然会随时来向前辈候安奉侍；前辈也清楚，先师尚有一段恩怨亟须我去了结，此仇此恨，年积月累下来，已在我心灵间形成极大的负担，一旦不能了断，便一日不得安宁，前辈既然关于我，务乞加以周全…”

屈寂的态度也跟着来了个大转变，频频，慈祥恺切：

“有理，你说得有理，当然我不能阻止你去为你师父报仇，这也是一个徒弟的应尽的本份，你有这等忠义之情，我更该到兴才是，呃，不过你也别忘了是谁给你的造化，谁使你有了今天的成就，千万要记得饮思源呀…”

任霜白：

“我会记得，前辈。”

屈寂忙：

“那么，你该如何报答于我？”

烈的憎厌之情自心底涌起，对这形同勒索的回馈要求，任霜白几乎难以忍受，可是，他终于忍受下来，反而微笑着：

“前辈想要我如何报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