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来了？你可掌握住他的行踪？”

福笑：

“这还能让他跑得了？我一直就跟在暗里缀着他，姓严的酒瘾大，如今正窝在‘升平客栈’斜对面的一家小酒铺里黄汤哩！”

钱来发接：

“酒铺里人多不多？”

福捂着嘴：

“饭的时间早过了，加上这寒的下雨天，那间铺里鬼冷冰清，不见半个客人，仅有严逸山一个在独酌，模样蛮悠闲——”

焦二顺望着钱来发，：

“你老的意思？”

考虑了一下，钱来发：

“银车安置妥了？”

福赶代应：

“只隔着客栈一街，有个不知是哪一姓遗下的废弃祖祠，地方又静又僻，三辆篷车已经停在祠院里，近便得很。”

钱来发：

“好吧，我们就到酒铺里去和他打，焦二顺陪我去，福守在外面把风，人放机伶，别他娘愣愣脑的了形藏！”

福哈下腰：

“来发爷放心，我包不会误你老的事。”

雨还在淅沥的落着，寒之气越重，这天候，喝雨盅可不正好？钱来发抹一把脸上的渍，忍不住也想上-壶了。

“升平客栈”的斜对面，有一条黑黢黢的窄巷，巷里便开着那家酒铺，铺的门面只有掌大，檐下挂着一只原来不知是什么颜，现在却泛成一团灰白的油纸灯笼，灯笼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，倒还有那么蒙蒙的黄光在殃动，好歹指引这是个卖酒的所在。

窄巷的路面不但泥泞，更且凹凸不平，钱来发和焦二顺、福三个人一脚一脚低的踩踏到酒铺门前，没闻到牺香，上已先沾满泥污。

福当然明白自己是什么来的，一到酒铺门，他赶忙找-隐蔽之所窝着去了，焦二顺抢前-步，掀开厚重的棉帘，侧让钱来发。

整个铺面，里外里只有六张方桌，大还算净，燃着几盏脂吊灯，光线也明亮，掌柜的是个枯瘦老，一见钱来发与焦二顺来，立刻殷勤迎上，堆起满脸笑容：

“二位客倌好兴致，请问是用饭还是喝酒？”

钱来发一就已看到靠在角偶据案独酌的严逸山，严逸山也是个胖，不过却胖得并不可，满脸横，狮鼻阔嘴，双层下上丛生着杂杂的短髭，一只狭长的布裹卷便斜依在板凳旁边，钱来发同焦二顺店，他却连也没有撩动一下，自喝他的老酒。

焦二顺先请钱来发在门的位置落坐，然后才待掌柜的：

“我们是喝酒，来几碟小菜，半斤雕，呃，再加个汤就成。”

掌柜的叠声答应，径自张罗去了；钱来发向焦二顺便了个，焦二顺几乎不可察觉的了一-不错，那个据案独酌的胖，正是严逸山。

姓严的桌上已经摆着三只锡酒壶，有两壶像已喝空了，而一壶盛酒四两，也就是说他半斤老酒早下肚，看起来却面不红，下浊，举止如常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，显见是个海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