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骂：

“都是你这畜牲给我找来的麻烦，把我陷这等不上不下的境地…”

金翎期期艾艾的：

“爹，姓钱的恃，变幻无定，来意实在可疑，孩儿怕他不安好心，别存谋，如何定夺，尚请你老人家务必三思…”

钱来发呵呵大笑：

“凭我就是一尊财神，欠债还钱嘛，再扯闲淡，就不够诚意罗！”

金虎沉下脸来，厉声吆喝：

“古宣奇，拿帐来算，咱们开的虽是赌坊，可是正规作风，坦怀，不能让人家说咱们拖泥带，坏了名声！”

古宣奇偷觑金翎，而金翎垂首无言，他只好连连搓着那双枯瘦有如鸟爪的手掌，语调艰涩的：

“回老爷的话，帐是不必细查了，范老儿在场里的来往数目，每一笔全记在我脑里，包无差。”

金虎声：

“报给他听！”

痰咳一声，占宣奇拉着那等要死不活的声音：

“先是房屋-幢，连土地抵押了三千二百纹银，又拿他那爿丝绸店押借纹银五千两，输光之后，再实借了二万七千两银，此中每笔帐都有契据可稽…”

金虎瞪着钱来发：
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

钱来发嘴里计算着：

“三千二的五千，合共是八千二百两银，再加后借的二万七千两，总计得三万五千二百两银，乖乖，这笔数目，可真叫不少…”

冷森的一笑，金虎怪气的：

“我没听清楚，钱来发，你说是多少？”

钱来发提了嗓音：

“我算是三万五千二百两银，对不对？”

一颗在大大摇动，脖颈上的瘤也在大大摇动，金虑吊着两：

“恐怕你是算错了，钱来发，不但数目错了，算法也错了，错得离了谱啦！”

钱来发倒是不怒不恼，他双手搁在突的肚上，和颜悦的：

“记了大半辈的帐，竟还不知连这数目都算不清，就教金大掌柜，错在何？”

金虎慢吞吞的：

“范老输的银，已是个把月前的事了，个把月前他向我们借取的二万七千两银，到了今天，总不能只记本金，利钱半文不涨，我的话有理吧？”

钱来发泰山不动的：

“有理。”

“而你姓钱的也作过承诺，夸下海，要连本带利，替范老一次清偿-一”

钱来发：

“没有错，然则这利息，你又待怎么个算法？”

在脸上抹了一把，金虎：

“我们这一行的，向来都有结息的规矩，你要替他付清欠债，也得照规矩来——每个月，便宜算，一母生一，虎虎行了。”

钱来发笑：

“意思就是说，这二万七千两银的赌帐，经过个把月之后，就已经变成五万四千两啦，可是这话？”

金虎大刺刺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