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家有着恁的情，失敬失敬…”

屠无观静静的：

“大东家，我们兄弟怎与来发爷攀情？来发爷乃是我们再生的爹娘，续命的菩萨，要不是来发爷照顾关，我们兄弟便每个生有三颗脑袋，也早叫人拎了去了！”

程源连声唯喏，却内心震动，打这一刻起，钱来发在他的觉里益加神圣崇，凛凛然更有着那等不可侵犯的威严了。

伸手拍了拍屠无观的肩，钱来发眯着：

“得了得了，陈年老故事，还提它吗？屠无观，你兄弟三人给我少说话，多办事，我亲家这里，就完全给你们啦！”

屠无观躬：

“来发爷宽怀，除非我们三个人落地，程大东家上下如稍有失闪，你老人家尽唯我是问！”

“嗯”了一声，钱来发瞅着程源，笑不动的：

“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？”

程源尴尬的：

“别挖苦我啦，来发，事情既已经过你的细心安排，里外前后一定都顾虑到了，我，除了向你叩谢恩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
钱来发：

“没有问题，我就得上路了，这段期间，千万注意宝儿，在情况未曾明朗化之前，决不可领他外，如果再叫人家掳持了去，就谁也不敢保证孩能囫囵着回来！”

程源一冷汗的：

“我知，来发，我准定记得你的待就是。”

于是，钱来发向厅中诸人招呼一声，转自去，他的步伐很快，内心却相当沉重。

灯下，褚兆英神凝重，狭长的一张脸上聚布着翳，钱来发则背负双手，不停地来回蹀踱，屋里的气氛颇为沉闷。

踱到桌前停下，钱来发拿起镂着金丝边的细白瓷杯啜了茶，皱着眉问：

“焦二顺说定了起更时分到来？”

褚兆英：

“他是这么再三嘱咐我，而且叫我千万守密，别向任何人提起…”

沉了一会，钱来发：

“歇店了吧？”

褚兆英：

“早歇了，比平常日提早了个把时辰…大爷，在你门的当，城南‘鸿记当铺’的李掌柜今天晌午亲自来过，说上次借他的五两银，能不能再宽际他一个月归还？另外，河西的几家金店银楼也派人来批金料——”

钱来发不耐烦的：

“我正在理要命的大事，这些琐碎你还来烦我？兆英，你这个大事真叫越越回了！”

褚兆英笑着：

“是，但总得禀告大爷一声…”

窗外，传来梆敲响，光景是起更了。

钱来发坐回椅上，喃喃的：

“焦二顺这狡狐，这次不知又带了什么货来喊价了？”

褚兆英小心的：

“大爷，我想多几句话，不知能不能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