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眸中仍然泪光莹莹，她暗哑着声音仍在噎：

“不是我不帮你，老查…我丈夫的一条命还在他们手里，我不能不顾他…”

查既白心中在咒骂，嘴里却益发的和气了：

“别急，别急，我们慢慢研议，慢慢计较——我说谷瑛，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，到底官印是在什么人手里？”

摇摇，谷瑛沙沙的：

“我若告诉你，你上就会去夺官印，而不论你是否夺得回来，他们已经把我丈夫杀害了…”

查既白：

“我想——说不定我也能救你的老公…”

谷瑛凄然一笑：

“这是一条人命，一条我丈夫的人命，老查，这不能只照你的想象，更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形下肯定。老查，你知，人只有一条命…”

查既白愤怒的：

“我知人只有一条命，也知那是你老公的一条命，问题是你不告诉我挟持你老公那条命的都是哪些孙王八，我既不明白是些什么角儿，就无从在对方的实力上下判断，你又叫我如何十成十的有把握？”

谷瑛幽幽的：

“他们很厉害，都是一群心狠手辣，杀人不眨的凶暴之徒！”

“呸”的朝地下吐了唾沫，查既白怪叫：

“可是吓坏我了，谷玻！你当我老查又是哪一等人？我他的大舅，你以为我是开善堂，施灾帐的万家生佛？我老查在宰人夺命，两上玩狠的辰光，你恐怕还窝在你娘怀里数星星哩，而那人熊又有什么登天的能耐？他们凶残横暴，莫非我就大慈大悲？你把心放宽了，谷瑛，一旦我老查和那些王八贼卯上，你就知姓查的半不糊！”

谷瑛仍然十分担忧：

“话是这样说，但…老查，我不敢冒险…”

了气，查既白：

“好吧，我且答应你一件事——如果在你说对方的底之后，我若自忖没有把握，就决不贸然动手，这样你总可以宽怀了吧？”

沉默片刻，谷瑛低声：

“我怕你说了不算——”

查既白凛然的一笑：

“谷瑛，在江湖上，我过许多残酷的事，也过许多狠辣的营生，我的名誉并不清亮，声望也未见崇，黑白两中，不少人恨我骨，不能吃我的，剥我的，事实上，我也不敢自诩是块好料，然则，生平只有一桩长，那就是我言必行，决不失信！”

谷瑛踌躇着，她似乎还在担心什么。

查既白耐住，沉声：

“我允诺你的，就一定办到，你该想想，一个好官的家命，包括在他辖治之下多少黎民的幸福？你再想想，我心中的负担，情义上的负荷，此外，那些人又是如何来欺凌你，胁迫你，他们本不把你当人看！”

激灵灵的一哆嚏，谷瑛的面颊颤动，额上凸起淡青的脉，她双目如火，咬着牙，声迸自齿：

“是的…他们本不把我当人看…对一个人，怎能如此糟塌凌？”

查既白清晰有力的：

“你明白过来就好，现在，你何需再为他们掩遮？让我们连手合力反击他们，教训他们，救你的丈夫，夺回官印，也好叫你直脊梁，重新有一个人应有的勇气！”

一扬脸，谷玻毅然：

“老查，君一言——”

查既白接得又重又快：

“快一鞭！”

谷瑛凑向前来，轻细的：

“‘未山’的‘天心潭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