｜满脸横，虎目狮鼻，说起话来，尤其哑低沉：“老，这一位，就是你说的官差了？”

歪脖老忙不迭的：“他是这样说的，如果我们不借房，呃，就要办我们一个什么罪…”

凸瞪着珠，老妇人盯着钱锐：“你真是官差？”

钱锐不耐烦的自腰板带内摸他的“虎腰牌”｜｜是一付掌宽窄的铜质信。腰牌正中，浮突一只雕刻细的虎，虎下面，镂镌着姓名、级职及所属的衙门；他把东西凑近至老妇鼻端之下，大声：“看清楚没有？这玩意还有假冒不成？”

那婆娘往后退了一步，笑的：“果然是位官差，各位要借房歇，我们小民百姓的如何敢说一个”不”字？行当然是行，不过呢，总不作与白住吧？”

钱锐没好气的：“你放心，我们不会占你便宜，房饭钱照算，半个崩不少！”

老妇人接着问：“算多少呀？”

钱锐重重的：“五两银，你不吃亏吧？”

老妇人立时眉开笑，边让开堵在门的庞大躯，边殷勤结的：“不吃亏，不吃亏，差爷，外冷，还不赶快招呼你的伙计们屋来烤烤火、驱驱寒？”

钱锐回过去比了个手式，于走，庄翼下，押着三名人犯来近，老妇人先是让客门，又吩咐她那歪脖老公：“还不快把牲牵到避风去？记得替牲上料，加盖几条麻袋，畜牲也怕冻…”

歪脖老人答应着去张罗，老妇已掩上门，抉手快脚的拨旺炉里的炭火，又坐上一铁壶，冲着钱锐毗牙笑：“各位先请随意歇息，我这就去灶下些，上就好…“

钱锐板着脸：“可要快。”

老妇人不迭，一阵风似的卷向后面厨房去了。

庄翼坐在一张咯吱有声的旧太师椅上，最靠近炉火，严良、艾青禾兴何小癞则并无坐在椅上的资格，三个人并排挤在地下，多少亦享受得到力散发来的温，此时此景，业已不啻是天上人间了。

这片土砖房，由建造的格局上看，只得一明一暗两间而已，明间当客堂兼膳厅，暗间大概便是寝居之，后约模尚附有厨灶，却想也想得到又是如何狭隘。

钱锐伸手在炉火上反覆烘烤，嘴里连连虚气，这一阵好冻，现在才算稍获舒解，那熊熊的炉火，简直透心窝里去啦。

目光打量着房间四周，庄翼缓缓的：“这对老夫妇，不知是什么的？”

钱锐漫不经心的：“他是什么的？一对老庄蝴孙，咱们养足神，吃饱上路，这一辈说不定都搭辄不上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