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意外的耽搁？但任怎么推测，都难以有个乐观的假定，没有法，我只好着拍脯向他们保证，务必会把你们的下落查探来，而且还着南豪、丰俊二人答应我，在我未得正确消息前，他两个断不可轻举妄动，以免了章法，自陷绝地…”

关孤颔首：“这样才是正确的。”

摸摸八字胡，胡起禄又：“我们在‘断坡’下等了一夜，第二天，我他娘便摸到‘古北’去探底了，喝，‘古北’外简直就成了片修罗场啦，草席卷着的、白布蒙着的、东一排、西一列，净是横竖摆着些死透了的人！还有的就天陈置在那里，有的缺胳膊少，有的肚腹开膛，也有光不见脑袋的，是半乾的血迹，甚至有些五脏六腑尚赤污缠的抛挂着未及清理，那些尸首，不是黑衣，就是绿衫，再就是‘火珠门’那一窝的穿着打扮，行了，不必多问，我已明白这是怎么回事…像这等火辣惨厉得有如千军万对过阵后的场面，只有一个人独力可以形成，关老大！除了你，到哪儿去找第二位？”

关孤：“不只有我，夏伽、江权与他们的手下也投过来了。”

胡起禄犹有余悸的：“我见过死亡，也闻过血腥，但是，似这样残酷的大屠杀却是罕见，真叫人间浩劫啊，看那些肢不全，形容狰狞的尸…关老大，人杀人，实在不知乐趣在哪里…儿关孤沉的：“不错，本没有乐趣，因为这原不是一有乐趣的事，人杀人，却有着乐趣之外的许多目的，而我，老狐狸，我杀人是为了要阻止更多的人被杀！”胡起禄正：“这一，不用你说我也明白，关老大！

所以我才敬你服你，你是黑煞星，活报应，但你更是个堂堂正正的忠义之士！”

关孤笑笑：“别捧我了，说正经的吧。”

咽了唾，胡起禄：“后来，我暗里找着我在‘古北’的路查探，才清楚了事情的大概始未，也得悉了你们突重围的大好消息，详情虽然仍有不尽之，但至少我已知你们总是活去了…”

关孤问：“‘古北’附近的情形如何？”

胡起禄：“也已翻了天啦，飞狗的得一塌糊涂，有官府的公差、验尸的许作、镇关的守军、地方上的里正、想看又不敢挨近的人群，更多的是‘悟生院’如临大敌般聚集的人，形形混杂穿在一起，闹哄哄的叫人分不清正邪善恶，公私黑白，看上去除，了惨怖之外，更有一稽的觉，杀人的、被杀的、缉凶的，待行凶的、官家的江湖的、当地的老民，全混成了一团！”

李发哼了哼，：“恐怕还得再混成一团才能了结哩！”

舒婉仪急着接：“胡爷！在你把事情打听清楚以后，可曾立时回去向我娘及南大叔、丰二叔知会一声？”

胡起禄：“这还用说？我赶朝回奔，到了地，却见你娘同你南大叔、丰二叔他们神悦和，谈谈笑笑，竟似通通吃了‘回心散’‘顺气丹’一般，情态迥然不同于我临行之前，等我走近问明，方才晓得二瘸这边也已派人兼程赶来传递你们平安的消息了…这遭危难，总算有惊无险，把人吓得虚，却幸好及时补过一气来，就只这一阵回想，还觉得冷嗖嗖的脊梁骨泛寒…”

舒婉仪如释重负的：“这样说，胡爷，我娘是真的不要了？”

胡起禄笑：“打一开，我不是就告诉你不要么？”

关孤：“如今舒老夫人和南、俊二兄在哪里歇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