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”

全天保决绝的：“原来是逢场作戏，男女，不过彼此满足，各取所须，此中不涉悲怜，更何来旧情可言？事如梦了无痕，谁要认真，就迹近幼稚了！”

忽然雍猾拍了拍手：“好一个‘事如梦了无痕’，姓全的，你果然不愧男汉，大丈夫，始终弃，鸟无情，先甜言语，玩得天下女人，后一推六二五，说是逢场作戏，各取所须，你真叫心狠手辣，敢为敢当，全天保，你甚至连绝绝孙都不糊，这等怀，谁可比得？”全天保眩目怒视雍狷。

咬着牙：“上次在破庙里，你逞帮着君仍怜算计我们，这笔旧帐还没同你清结，不想今天你又找上门来挑衅启端，简直欺人太甚，是可忍孰不可忍！”

雍狷七情不动的：“没有人叫你忍，全天保，更明确的说，我和君仍怜此番着漫天风雪前来寻你，只是给你一个最后忏悔的机会——我们明知这是缘木求鱼，但我们仍愿抱着悲天怜人的心怀试上一试，结果不我们所料，你依然顽冥不化，薄幸如昔，对你这无情无义的冷血畜牲，我们已别无选择，你必须为你事偿付代价，换句话说，全天保，你将受到惩罚，受到我们认为适当的惩罚！”

退后一步，全天保面孔扭曲。

嘶声吼叫：“我早已打听你是谁了，雍狷，我知你就是雍狷，你伤害过我们，现在又上门来等赶尽杀绝，为的只是一个与你无的女人，雍狷你蛮横至此，张狂至此，莫非认定我们好吃好欺？我告诉你，你想岔了，我们宁可断，也咽不下这怨气！”

雍狷平淡的：“其实，断还不至于，以你的罪孽来说，断条胳膊什么的也就堪可了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木屋靠外侧的那唯一的一扇窗已突兀推开，一条人影大鸟似的飞掠而，手上一闪耀生辉的鬼刀，二话不说便猛斩雍狷脑门！

雍狷人在上，猝然带转“乘黄”半旋成弧，大竹箭便在这瞬息之间脱弦而——白芒生华，彷佛贯穿天地，劲气锐啸中，来人一刀落空，已被长箭透肩，整个躯凌虚倒翻，重重坠跌下去。

嗯，那不正是江明月么？“百臂刀”江明月。

全天保一声狂叱，掖在后腰带上的青锋剑业已鞘，剑芒才映，第二只大竹箭已如同恶的诅咒般附影随形而至。

他双手握剑，一边急退，一边奋力猛击来箭，当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传，箭是掉落了，人也被箭所挟的猛劲扯跌雪地。

时空的间距好像便在这一刹化为无形——全天保人一坐地，尚不及有任何持续动作，寒光自斜刺里暴起，不但炫他的双瞳，也活生生斩断了他的一条右！

肢的断落，令全天保遭受到至极的痛苦，痛得他五官变形，痛得他混搐，猩赤的鲜血溅在皑皑的雪地上，红白相映，显得分外艳异凄厉！

雍狷取回他的两只长箭，翻上，偕同君仍怜双双策骑离去。从手到奏功，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！

全禾保拖着一条残，在雪地里挣扎爬行，一路爬，便印下一路的血痕，江明月在那边撑着半坐起来，四目相对，竟然发觉彼此全不似原来的模样了…

不知什么时候，已起了北风，风声打着呼哨盘旋刮过，那音调，谁说不像在号哭、在呜咽？

双骑并辔，不疾不徐的以小碎步往前奔行，蹄翻动，轻轻扬起积雪，一朵一朵，一撮一撮。

君仍怜侧脸望着雍狷。

轻轻的问：“好一阵你都没讲话，雍狷，在想什么？”

雍狷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我在想，孩不能没有父亲，待姬姑娘分娩之后，得怎生替她找个合宜的婆家才是…”

君仍怜笑了起来：“你倒想得周全，雍狷，我这里先替秋风谢过啦，不过…”

雍狷忙：“不过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