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敢坦然造：

“不错，我的确接了这么趟生意，那个女人叫金铃，似乎和‘八皤会’‘血灵幡’的官玉成有纠葛，姓官的要杀她，她来找我护送到关外——”

赵老大又瞪起金鱼，同时连连摇：

“何敢啊何敢，算起来你也是老江湖，不谓不宽，心机不算不灵，在这一亩三分地里，你难不好去招惹，却偏偏要和‘八幡会’打对台？你他娘‘一条钢鞭’，与‘八幡会’着卯上，岂会有你的便直占？你是糊涂了不是？！”

何敢叹了气：

“人要脸树要，我总得争一气，说得好听是不那缩五八，说得难听是势成骑虎，罢不能；赵老大，我也是背不过才应承下这档买卖的…”

哼了一声，赵老大：

“脸亦好亦罢，都没有老命重要，何敢，一朝断了气，你就任是什么气也甭争了，这桩营生，你还是赶回了吧！”

何敢苦笑：

“已经说妥敲定的事，又如何回绝人家？况且还收了前金，更护送了这么一段路程，赵老大，你替我想想，我朝后还得混下去呀…”

赵老大默然片刻，突兀冒一句话：

“我妹的事，你怎么说？”

何敢的表请上痛苦起来，他朝朝艾艾的：

“令妹，嗯，赵老大，令妹莫非仍然待字闺中？”

赵老大的脸变得不大好看了，他冷峻的：

“你这算什么驴话？三年以前，在你救了我妹一命之后，她业已以相许，一再表示过非你不嫁，如今你却问她阁不曾？何敢，你是故意污蔑我妹的名节，轻觑她的信诺？”

连连摆手，何敢急：

“不不，我绝不是这个意思，赵老大，我只是顺问问——”

赵老大仍然不悦的：

“自来是男求女、隔层山，女求男、隔层单，想我‘不回剑’赵大泰也是上有名有姓的人，而北地‘赵氏剑门’更乃声威渲赫，我妹赵小蓉素有‘断剑’之誉，这般般，还压不过你小小的三寸名？却是害我妹对你百般屈求迁就，我‘赵氏剑门’上下无不对你结奉承，盼望的只是你能允诺这门婚事，我赵家姑爷，可恨你他娘却拿跷端态，竟再三拒绝我妹的一番情厚意，何敢，你当你是什么三六臂的人？居然将我妹看成敝展不如？”

何敢又窘又冤，几乎就要指天盟誓：

“唉，唉，赵老大，你说起话来活脱放连珠炮，莫不成就不让别人有申辩的余地？令妹名艺，又是你‘赵氏剑门’三代以来唯一的掌珠，我何某人何才何能，得其垂青？我之不敢应允这门婚事，其一是自忖门不当，攀不上，再则我对令妹有过薄惠，施恩望报，岂是我辈为人之？三则么，我他娘一个江湖狼，吃的是这行刀饭，将来拿什么来保障令妹的终幸福？赵老大，我不是不识抬举，实在是承受不起，自己业已混不名堂，又何忍牵累令妹跟我遭难吃苦？”

重重一哼，赵大泰：

“说得倒好——我问你，三年前我妹中了那‘鸠雀’的奇毒，是谁为她渡气运息？而且还是嘴对嘴的渡气运息？又是谁替她蒸浴排毒，以内力通脉行经？我妹一个冰清玉白的黄大闺女，被你一个素昧平生的臭男人在去除衣裳之后如此赤的摆，你，你叫她还能再嫁谁去？”

何敢面红耳赤的辩诉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