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庄有寿冒火：

“天下事就有这么简单的？十大万两银随手一丢就算了？娘的个，他们把我兄弟看成哪一等？真正是可忍孰不可忍！”

裴四明轻轻的：

“大哥，你别急躁，对方既然指定我们把银票摆在香祀之中，便必然有取得银票的法，我猜想他们前便有人伏在暗监视我们的举动，只是人在哪里，黑黝黝的不易察觉——”

庄有寿咬着牙：

“那又该怎么办？”

拍拍腰带，裴四明压着嗓门：

“我们便先施这第一计——以假真，把这包废纸摆去，看看能否诱他们的人来，只要逮住一个，就不愁齐二哥回不来！”

庄有寿寒着脸：

“真他娘沟里翻大船，八个老娘倒崩孩儿，了大半辈无本生意，到来却叫一千二半吊给摆了，这不是整日打雁，反被雁啄瞎了怎的？”

裴四明陪着笑；

“大哥宽心，有是百密难免一疏，这次咱们前失踪不要，早晚找补得回来，单凭那几个鸣狗盗之徒，还真能上得了天去？”

庄有寿一挥手：

“好吧，就先施用你这一条计！”

裴四明从腰袋里取一只预先备妥的褐纸封来——封之内折叠着一层废纸——装小心翼翼的放了香祀中，而庄有寿双目盯不瞬，模样是防备着什么人突然现搜取封，正好手到擒来。

现在，他们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，但等待什么人，什么场面、甚至是否等得名堂来，却实在不能预料，可是他们的形态并不十分急迫，似乎这一招不灵，还另有下一招上。

张家后院与那爿破落的小小香词一墙之隔，有一早已废弃不用的枯井，由于长年涸缺，井里已被瘀沙败土填得半满，野草落叶堆集其中，没有井的作用，却像个人工凿成的地了。

这废井，井突地面的平行度，正好与墙外香祀相偌，井底的浅，则恰在香祀的底下半尺不到之，换句话说，只要人站在井中，量妥井和香词间的直线距离，顺着地层下挖尺把远，就能钻到香祀的下方，如果技巧一敲落香沉底的石板，一扇活门，人只要躺半在地中，就能掀开活门伸手取，神不知鬼不觉，连老天爷也看不诀窍来。

当然，地方是汪来喜挑拣的，形势是他相妥的，张家屋主人丁单薄，日里夜里全碍不着，因而这个法他早就想好了，不但想好.也亲自设计动工竣事，此刻他业已取到了那只褐纸封，略微缩，人已回到枯井之内。

枯井里，还有一位仁兄——姜福。

汪来喜人一缩回，姜福已忍不住焦切的问：

“怎么样？东西拿到没有？”

低“嘘”了一声，汪来喜扬扬手中的封，迅速拆开，就看井透的暗淡星月光一瞧，不由气得“咯崩”咬牙，猛一把到姜福怀里。

姜福心知不妙，眯着仔细看了看，冷笑着将封和那叠废纸成一团，狠狠压脚下的泥沙里，着腔调：

“果然不所料，他们愣是不甘心拿这票银——”

汪来喜凝思着：

“事情不会这么单纯，姜三…”

姜福忍不住恶向胆边生：

“他娘单纯不单纯，来喜二哥，我们就这回去，先割下姓齐的一只耳朵给那班三八羔于加菜！”

摆摆手，汪来喜沉着：

“他们明明知这包假东西瞒不住人，也明明知赎银不到会有什么后果，但是，他们竟敢这么，其中必有蹊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