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堂主边的一个跟班，充其量也只能算个侍卫而已，说到心腹二字，小的如何够得上格？”

卜天敌两手叠腹前，慢吞吞的：“心腹就是可以共机密、委私隐的人，倒不在乎地位低、职务大小，而越是对外在上、不可一世的的大人，他的隐密才只有他边的人能以知晓，比如说，皇帝侧的太监、小使唤的丫鬟，或者是替账房先生端洗脚的童厮，这些人，极低，但份量却重，往往与他们的份成反比…”

一番话听在耳中，勇杰有些不大是滋味，然而却不敢形诸于外，仅有唯唯喏喏的回应：“是，是，掌门的说法，自有理…”

卜天敌：“所以说，我把你视为严堂主的心腹，并不为过，其实，你若不是严堂主的心腹，他也不会把这件大事，一力付你办了！”

微微一怔，勇杰警觉的：“掌门抬小的了，小的尚不知堂主曾将何桩大事付小的去？”

卜天敌笑得十分和蔼的：“就是这件事呀——叫你好生监视着我，你说说看，这还不算件大事么？”

猛的退后一步，勇杰脸已变，却仍持镇定，着气：“掌门误会了，也言重了；掌门乃是堂主礼聘来此、相助一臂的人上宾，堂主一心结奉承都恐不及，如何敢于如此冒犯？这是大忌讳，堂主决无此意，小的亦不敢苟同——”

卜天敌淡淡的：“果真如此么？”

勇杰额见汗，他赶忙：“堂主对掌门倚重甚，礼遇逾常，掌门通达人情，烛世故，应能察，小的敢说，堂主断无丝毫不敬之意…”

卜天敌：“假如这样，何不开诚布公？”

勇杰不免迷惑的问：“小的不知堂主对掌门何时何事有过避讳？”

卜天敌单刀直的：“比如说——为什么不告诉我谷唳魂的老父如今囚禁何？不公开说明我方实力布置的情形？这般般，显然严堂主是有心隐瞒不提，也就是对我不够信任，大家同属一个团，一个阵营，却如此疑神疑鬼，设防，更且派人假侍奉之名行监视之实，这还叫什么待如上宾、礼遇逾常？勇杰，你亦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，岂不觉得这等说法形同笑话？”

抹了一把汗，勇杰连连后退：“掌门果是误会了，堂主如此施为，缘因顾及全盘行动的保密，里外计划的周全，不独是对掌门，任何人亦无以窥悉整个大局详情，掌门宽谅，小的已经说得太多，尚容告退——”

卜天敌人坐床沿，神清气闲的：“你要走了？别这么急，再聊一会才去向严堂主密报我们谈话的内容也不叫迟，我保证，没有人会去抢你这件功劳！”

勇杰脚步不停，形态仓皇：“小的不敢，堂主亦不曾有此待，掌门包涵，小的还有事要办——”

卜天敌微微一笑，目注将到门边的勇杰，不不慢的：“我没有叫你退下，你就不准退下，勇老弟，在我同意以前，你以为你真得了门？恐怕连你们严堂主也不敢打这包票！”

蓦地打了个冷战，勇杰宛如全电般顿时僵立当地，他面容扭曲，双目鼓瞪，像是自己在和自己挣扎着，连都打了直：“你…掌门，卜掌门…你想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