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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夜袭(3/6)

腰间,两片弯月形左右对称的斧刃,映着石屋内溢的灯光,闪泛着森冷的蓝芒,仿佛是眨动的,无声的诅咒,谷唳魂双手握斧,正举前,清癯又满布风尘的面庞,冷如这白石岗上的山岩。

陶云峰飘而起,宛似一片棉絮飘向空中,随风浮动的一刹又暴扑急泻,他手上的一对转刀便带起两团雪亮的光环,有如月落大地,锐劲充斥下直罩谷唳魂。

这样的法,这样的攻势,谷唳魂并不陌生,仅是久违了而已——双刃斧突然上扬,在同一的位置倏忽左右分挥“呛啷”两声合为一响,陶云峰形骤升,却一个斤斗翻到谷唳魂背后,单斜飞,横切谷唳魂脖颈,光初现,他人已贴地抢,另一把转刀猛斩敌人双足!

双刃斧便蓦而倒向后,当转刀的锋砍在斧杆上,当四溅的火星迸扬,谷唳魂的躯以斧柄为中心,霍然凌空回旋,于是,一溜鲜血自他的肩抖起,而偏了准的转刀锋刃几乎还未及旋离他的肌,飞起的双脚已兜面蹴上陶云峰的左肋,将这位“飞燕”“砰”的一声踢七步,但见姓陶的形腾翻,双臂连续挥振,居然在几次摇摆间平稳落地,至多,也只是打了个踉跄罢了。

金经魁立时脱离战圈,倒旋“呼”的掠至陶云峰左侧,惊悸之情溢于言表:“陶兄,陶兄,你,你没有事吧?”

大汗,气吁吁的玄三冬,业已累得不成样了,却仍然抹了一把汗横甩地下,不忘记幸灾乐祸,给对方刺上几句:“哦呸!就别他娘掩耳盗铃,自己诓骗自己啦,瞧瞧姓陶的那副熊样吧,脸透青,青中翻白,比那死人只多了一气,这还能叫没有事?金经魁,好叫你得知,姓陶的不但有事,而且事情大啦,大得去了半条老命-!”

金经魁暴吼如雷,双目凸瞪,模样活脱待要吃人般火毒的盯着玄三冬:“住,你个狗嘴里吐不象牙的混帐畜牲!”

玄三冬又透了一气,恶狠狠的了回去:“姓金的,你不过是兔死狐悲,同类伤情,更不带几分人人味!”

灰槁的陶云峰角滴血,呼浊重,也在不住搐着,他轻轻向金经魁摆了摆手,噎着声:“金兄…且莫与那玄三冬徒争,当务之急,首需求取制敌保命之…”

金经魁压低嗓门,忧惶的:“你的伤,陶兄,似乎不轻!”

陶云峰气,努力支撑着;“今晚的形势异常凶险…金兄,谷唳魂手用招,全是拚命的架式,他的心意我明白,乃是打谱拚掉一个算一个,他先将他自己置于不败之地,再豁死向我们反扑,金兄,你我能否生,端看前的演变了…“

暗里起了一阵冷颤,金经魁说话却:“姓谷的没有什么大不了,陶兄,他与你这场拚斗,其实也不曾占到便宜,你固然受了伤,他亦非完整,大伙发狠朝上卯,鹿死谁手,犹未敢言!”

陶云峰凑近金经魁耳边,一开就是满嘴的血腥气:“我…金兄…不瞒你说,我业已是弩之末了,谷唳魂那一脚,踹折了我的三肋骨,而且,断裂的骨叉,可能已伤及内腑,如今一气提不住人就得躺下,是否还能运劲施功,一把握也没有…”

金经魁不禁心虚气浮,燥,里像是掖一把沙:“是不是还能撑一下?陶兄,假设果如你的判断,姓谷的乃是横了心不留活,我们好歹却得和他周旋到底,总不能任其宰割;对方现在是两个人,陶兄你如能与我合,以二敌二,或有胜算,若是你难以支持,单叫我独自个应付,恐怕情形就不乐观了,势孤力薄之下,十有八九是罩不住!”这位素有“金八刀”之称的职业杀手,背多少人命,刀系若冤魂?向来血夺魄就不当回事,然而在他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,其张忧惶之情,却聚于中并形于外,要别人的命和别人要自家的命,受竟如此大不相同,谁说生死容易看透?即使戾气蔽天的星、视人如草芥的恶煞,看得透的也只是别人的生死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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