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见师父实是离山他，并非有意拒见。”再一想到二女相待诚恳关切之状，不特师父还山必蒙怜，将来成就也必有望，否则二位师姊平日的气不会那么奖勉。越想越心安，用功也更勤奋，境自然甚速。日一多，以前疑心全都去掉。二女对这小师妹本是一见投缘，见她如此灵慧用功，自然更加期。

张锦雯更可怜她的遭遇，除尽心传授外，又送了一仙剑。绿华到手不多日，便练得与剑合一，兴非常。三女情如同胞，平日总是同同，极少离开。偶然有事，也只张、孔二女分前往，从未使绿华孤一人离开前一带。

这日也是合当有事。三女本来约定，一早同往近日常去的卧眉峰炼剑，不料隔夜天降大雪。二女山居多年，早就看天要变，偶然脱期，未在心上。未下以前，正同用功，不曾再看天。等到完功课，天已大明。隔窗一望，积雪已三四尺，雪势之大，从来未有。想起日间看天要落雪，后来煮酒清谈，未加理会。跟着到了用功时刻，又忘了查看天，没料到雪下得这么大。仙府周围木甚多，方圆数十里，不下七八千株，四时名无不齐备。同门姊妹均喜莳树，新转世的三个师妹更有癖，别时曾经重托，对于各人亲手植最心的几奇异卉，请为留意培养。而这几木，又均是海外珍产，得之不易。昨夜疏忽，忘了行法保护，地方又多，散在山后一带。二女必须分途前往。绿华照例本是随了同去，偏巧近日飞剑炼成了后，还欠一功夫，用功正勤。二女起在先，护情切，回顾绿华吐纳未止，心想：“山居寒，绿华近日功力虽然，到底初次经此冬寒。此时寒风厉，所有琪瑶草均被雪压冰封，无什可观，不比往日登临游赏。又当炼气要关，只等本真气再加凝炼，便可绝迹飞行，由心运用，何必扰她？”便留她一人在屋，意护事完，回来再看天行事。雪如停下，同往卧眉峰，练习飞剑；雪如未住，便就当地行法，煮酒赏雪。匆匆起，也未告知绿华。

归途凌霄见雪势稍小，尚还未住，忽然想起隔山鹿甚多，想打一只回来，烤吃下酒，拉锦雯，一同前往。二女御剑飞行，往返二百余里，本是片刻间事，谁知事有凑巧，飞到隔山一看，一只鹿也未见到。锦雯恐绿华起悬念，又恐勾动以前疑念，乘机私人师父所居阔室之内窥探，想要赶回。凌霄天固执，觉着当地鹿甚多，去年千百鹿群为两毒蟒残杀，被自己无心撞见，除去两蟒之后，几次想吃鹿，均因大师姊不喜杀生，自己也嫌洗剥污手而止。日前绿华谈到隆冬大雪时，用松枝烤吃鹿之。自己曾答应她，只要下雪，便往隔山打鹿烤吃，自应践言，说什么也要打上一只回去。力言：“三师妹温柔恭谨，我日常留意查看她的言行，对我二人奉命惟谨，决不敢于违命行事，去往中窥探。凭恩师的威望，外人又决不敢擅到前走动。她最喜清洁，起来发现大雪，见我二人不在，至多倚窗望雪，连门都不会。就算背了我们，去往中窥探，以她那等质，与这半年来境之速，也不妨事，有何顾虑之？我已答应了她，说什么今日也必将鹿寻到，回去对雪畅饮才罢。”锦雯她不过，只得应了。后来搜遍全山，仍是不见一鹿，以为鹿群已然他往，锦雯又在归，凌霄无法，才打了两只山回来。这且不提。

当二女走时，绿华本在用功，忽然自生灵悟，索用功下去，果然大有境，心中大喜。起一看，室中静悄悄的，二女不知何往，外面积雪已有五尺。先当是和往日一样，二女见雪思饮，去往左近山中取那多年陈酿。等了一阵，雪势渐小，人却不见回转。猛想起前日烤鹿之约，二女多时不归，也许去往隔山猎鹿，想践前约。因和张，孔二女亲逾骨，平日行止与共，片刻不离，似这样二女同时走开，从未有过，独坐房中，未免无聊。加以近日功力大，常随二女游行，本山七十二峰，差不多均被踏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