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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蹑踪影神驹渡险壑(4/5)

婴还想前追,铁笛忽然警觉,忙拦阻:"方才所见决非我们黑雕,否则断无不来之理。天下事往往人意外,万一真是老天山鹰海外归来,那真再妙没有,否则却是难说。我此时想起贺师叔借雕时节那等兴,再三要我转告黑雕听他的话,走时并有请放宽心之言。莫要敌人方面也有这类通灵猛恶的大鸟被他看见,动了童心,意带往一斗。如其所料不差,一二日内恐还未必见到呢。"

二女闻言,互一议论,再一回忆前言,均觉所料不差,惟恐敌人的乌厉害,黑雕吃亏,心甚忧疑。铁笛笑说:"你们真个多虑,也不想想小师叔年纪虽轻,他是什么来历,本领多,并非没有见过,何况有夏太师叔同在一起,分明他大甚,只得有真传,还不放心,一面令其,人却跟在他的后面,以防万一。此雕如有凶险,这师徒两人先就放它不下,迟上两天见面自不能免,如说受人暗算因而伤亡决无其事。"二女一想也对,因是猜想,是否方才所见便是敌人所养猛禽恶鸟也还难定,黑雕平日的威猛灵慧又曾见,从未见它败过,谈完也就拉倒。

到了前面避风所在,随便吃了一粮,又往前赶,一路急驰,又走完这七十里。

到一山村之中,天早过午,主人是个隐居山中的耕农之家,全村人家不多,都会打猎,产颇多,生活过得颇好,像这等殷实的山村尚是途中第一次遇见,只是四面山林环绕,路崎岖,要经过好几险地才能走到附近大镇上去。三人有意避人"防生枝节,铁笛更因事后回忆越想越觉可虑,否则连遇这两起人均不会这等说法,像来路野猪冈那两个老贼这类凶险人平日不遇见还要寻他,业已发现,对方又在有意为仇,正好就便除去,怎会放过,还要避而行,料知新桃源现在形势越发急可虑,也许年都不过便有敌上门都不一定。为想山中诸侠本领比自己差不多,此去不过多了三人,如与仇敌对比相差甚多,打算多赶路,就便绕往河南、陕西等,约上几个近年所的同,特意专寻小路捷径、荒僻之而行,好不要有事发生。等到明应敌之后然后大举发,到搜索这些漏网的恶贼,作那一劳永逸之计。

对于黑雕虽和二女一样关心,却极信任,断定无论何事,至多三五日内前途也必见到,谁知接连赶了几天的路始终踪影皆无,夜间也常在途中用灯光连发信号,均无回应,事意料。由第三日起均觉黑雕不见,连六月梅师徒和庙中所遇两个隐名侠士俱都不曾再见,就算所行之路不曾告知,未向黑雕指明,照着平日习惯,越在山野之中越易飞来相见,何况黑雕有特,对于主人最是忠心,又受过多年训练,以前在外救人,往来江湖,连遇艰难危险,除却命它飞往远有事,从无离开两日不见之事。只有半日分开,事前不曾说明相见之地,或是临时有事发生,错过约会,也必盘空飞翔,用它那双神目到搜索主人下落,不见不止,情急起来并在空中发它那特有的异啸,像这说好前途相见之,只不过叫它听一旁人指挥,竟会一去无踪,前后五六天不曾再见。如照平日,怎么也要空赶来探望,见过一面再行飞走才罢,似此声影皆无,此鸟天那么猛烈,借用的人年纪又轻,匆匆一谈,不知底细,万一冒失动,受到伤害,岂不可虑?越想越不放心,连铁笛也发愁起来。相隔已远,鸟寻人自然方便,人往寻乌势所不能,也无退回之理,想了一想只得照旧发,均盼黑雕奉了六月梅师徒之命已先回山相待,否则便是讨厌。

三人接连赶了十多天,已是十二月的中旬,人也就便约上两个,为了黑雕失踪,越发急于回山,连约人的事都转托了两个好友,每日除却两饱一睡全在赶路。到了甘肃境内路走越快,看相隔间中新桃源只有两日路程便可到达,行经一片旷野之中,铁笛了心想:"照自己这样走法,便是黑雕中间寻来,除却有人指,也未必能够发现。看六月梅师徒和后遇两人,纵不有心尾随,至少有一半同路,后两人并有前途相见之言,如何还未走山东省境便未发现他们影迹?"正告二女:"黑雕如有不测,我们前后走了这多天,夏太师叔师徒定必设法通知,不会没有音信。我料雕已回山,并还带了信去,你两姊妹放心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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