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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冷月照gao林电掣星飞寒敌胆荒庵(6/6)

说,或是伤人太多,将那隐迹多年的仇敌激怒勾了来,不到万不得已取都不可取。丈夫一向敬信师长,从不违背,在外行已五六年,轻易不肯施为。偶然遇见敌人多,或是死有余辜的恶霸恶贼,偶然一用,也只劈空掌和七禽掌之类,从来不曾施展全力,小心谨慎自然应该,凭自己三人的本领,真要遇见敌人也并不在心上,何必这样胆怯多疑?再一回忆以前几次所说,不禁气:"这几天你如何变了个人,这样多疑胆小起来。我们虽然回山急,不愿多事,也犯不着这样脓包呀!照你所说至多被那贼陀寻来,也没什大不了的事,莫非一打狗杖稍微重大一,你就被他吓退不成?"

铁笛妻面带嗔,赔笑答:"南妹,你又犯小了。我们休说一个贼陀,便多几个敌人也非所计。不过天下事重在知己知彼,我们连救两次灾荒,便由于到得人,知对方虚实,能够以少胜多,以众制寡,一面仗着我们七人的机智,专攻对,一面却又得到大量苦人之力,与之合成一起,随心运用,才能手到成功,从无失败。

现在却是不然,第一个去年往探孙庄首先失策,明明看照近两年的年景,就算孙庄那班村民都能生活,多少也有损失,如何每到一家窥探,听他们所说都是自夸安乐的话,气又是大同小异,并还无一不把那为首的两父敬若神明,赞不绝。夜来无事说家常话也还罢了,怎会家家都是一个气,谈的都是一件事,岂非奇极?日里探询更不必说。

"第二次往探,话虽变了一些,意思仍是相同,细查他们衣却又不怎丰富,灾虫灾照样受到,无什收成,人却说得那么兴,仿佛事先约定,专一说与人听一样。而那老背后训之言也有许多可疑。当时因见灾区广大,不能只顾一,又是专寻灾重之救起,只听众一词,没有怨贫愁苦之声,就此忽略过去。后来越想越觉不合情理,偏又事忙,不曾再往仔细查探。直到起,听文妹谈起,想将那两地方绕避过去,回忆孙庄中的人与三圄竹林庵两老尼一样可疑,方始警觉。

"还有一件,凡是灾区人民,只是穷苦之家,最少也经我七弟兄连明带暗,或由相助救灾的那许多弟兄照应过两三次,虽不个个相识,我们七人却是谁都知,内中还有多人连我们相见时的暗号也得了去。尤其我两人在山东停留较久,又在济南城关内外用影无双的外号闹了大半年,民间早已传遍,只将信号发,或将内穿衣面稍微显,就未见过的人也必当作骨相待,遇事力,亲已极,什么事他都能代你办到,端的无论何都有和我们亲厚的人,惟独来路这一片却是不然。三岗前那几荒村还有不少相识人家,就不相识的一提是谁也都亲如一家。可是由后半段起,一过横山洼黄茅村直达孙庄这一大片竟连一个相识的都无。记得第二次前往探询时,所寻那两家事前并还有人引,对方表面虽极谦恭,都是虚礼虚情,所答全不相,不像别见了我们那样亲,结果什么活也探不一句。此时想起,那老家伙如是歹人却非寻常,至少也是一个成名多年的江洋大盗,非但本领极,全村的人也都受他兵法勒,所以关防这样严密。人前不说,便是背后,也都对他歌功颂德,不说一个不字。也许连那洗手退休都是假的,不定何时就要手捞他一票大的,只是形迹隐秘,不值得他不手而已。

"以前三圄那伙贼闹得多凶,我们刚要前去,忽然全数失踪,连贼巢也被毁掉,别又未发现这批贼,山里面却住着两个老尼姑,岂非又是一件怪事?当地离开孙庄那近,庄中那么富足,所有村民除孙庄房舍整齐,路宽大,旁边还有大片空牧场,像是骑练武之所,表面聚族而居,约有数十所瓦房而外,余均三五家,各靠着自己的田,零星分散,非但与别村庄许多不同,这样年月,这样殷富的大姓村庄地势那偏,离开官好几里,中间还隔着两条河,不是有心前往,或是由昨夜来路偏僻小径穿行,寻常来往的人看都看它不见,所有房舍均被周围树林遮住。照这里风气来说,最少也有一圈土城,以防万一,外表偏是那么孤单,仿佛丝毫没有防备。我们以前去时,日里虽在相隔里许的孙家集他们赶集之所,不曾往他庄上窥探,夜里却连去过两次,竟会那么安静,连一个打更的都未碰到。

"后来细查他那地形,后倚重冈,前面溪河环绕,好似形势天然,实则内中一条河又宽又,环庄而,稍微留心便可看那是主人自用人力掘成。表面没有防备,那些村舍星罗棋布全可呼应,并还严密异常,稍有警兆,人还未到,相隔老远便可得到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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