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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回播迁凭社鼠相州开府起孱王制(3/5)

亲便自去世;想起父亲平日慈和期望,真个抱恨终,伤心已极,到家之后,又见篷门不掩,一棺在室,慈母妻各穿一缟素,泪相迎!由不得“哇”的一声,扑倒灵前,几乎闭过气去。等到李淑把抢拉到手,系向树上,赶回劝解,岳飞才把一气缓过,嚎啕大哭起来。

岳母见儿哭得力竭声嘶,劝他不止,只得忍痛泪,颤声说:“五郎!你就不顾你的母亲妻了么?”

岳飞忽然想起父亲死后,母亲本就心情悲苦,我再这样,岂不使她老人家更加伤心?

心中一惊,忙将悲痛心情行抑制,拭泪:“娘莫伤心,儿不哭了。”

岳母见布满红丝,泪痕狼藉,说着话,还在泣不止,不禁又是伤,又是心痛,忙把他拉到房内,再三劝,说:“我儿读书明理,当知人死不能复生,应该节哀顺变,建功立业,以继承先人遗志为重,才能使你父亲笑九泉之下。你若因此毁伤,非但对不起你爹和你的岳父。恩师,也对不起你娘和你媳妇,怎么会不明白呢?”

岳飞只得忍痛泪,连声应“是”等岳母坐定,然后和声询问:“父亲病了多少天?是什么病死的?”话未说完,两行痛泪又挂了下来。

岳母凄然答:“你爹天得病,第二天午后去世,始终神志如常。连着好几次对我说:五郎年轻,刚一从军就当了小队长,不是容易。他天至厚,我若有个长短,最好暂时莫让他知…”

岳飞听到未两句,实忍不住伤心,又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
岳母恐病来,便不再劝止。等岳飞又大哭了一场,才用温言开导,并谈安葬之事。岳飞这才渐渐上住悲哭。因为星夜急驰,悲恸过甚,当夜人便病倒。先恐母亲担心,再三嘱咐李淑,不令禀告。一面还要勉挣扎,打起神,安排丧葬之事。李淑劝他不听,空自愁急,无计可施。

英雄只怕病来磨,再加上病中的悲苦劳瘁,岳飞便是铁人,也禁不住。才两三天,人便不支。岳母看他病势不轻,令卧倒。这一病就病了一个多月。总算本来健,又擅武功,暂时银米无缺,岳家人缘又好,延医购药,都有人来帮忙。汤、张二老得信均来唁,各送奠仪之外,还派来两名庄丁,每日去往岳家相助料理,免却许多烦劳。岳飞的病才渐渐好转。

岳飞病愈之后,岳母恐下葬时又是哀恸过度,屡以温言劝告说:“你病这一个多月,如今瘦成什么样儿了?你媳妇更是急得日夜不安,难下咽。她自你投军的前一月,信就没有来。万一惊动胎气怎好?我也是越来越老的人了,能奈得住几回的愁急呢?你就不为了你的母亲媳妇着想,也应想到目前国家多难,千万百姓正遭离死亡的惨祸。你既是一个有血的男儿,便应该为国尽忠,为民除害,才不在你岳父和周老恩师对你的栽培,也不负你父亲和我对你多少年来的盼望。你只能够慎终追远,把人之心尽到,也就是了。像你那样悲苦成病,只叫当娘的担心和你媳妇终日忧急,你自己还受了伤,有什么用呢?”

岳飞极少见到母亲这样正式说话,再想起母氏劬劳,每日心忧病、夜不成眠的情景,忙即跪倒认错,连说:“儿糊涂,娘莫生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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