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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人已云亡孤军长眠悲宿草世方(3/4)

张显前来上祭,还是推说家中有事,才得脱

小弟兄四人谈了一阵,汤怀、张显先自辞去。岳飞同了徐庆回家,吃完夜饭,徐庆刚要走,岳母忽然发现周义在岳飞枕底下留有一封信,还有四十多两银和一本手抄的孙武兵法摘要。信上大意是:当年怕有荒,这几十两银乃汤怀之父汤永澄所赠,特意留赠伯父伯母,以作度日之用。

岳飞看完,想了一想,便禀明父母,分送了十两银与徐庆。徐庆也未推辞。岳飞怀念师门恩义,每日仍往周侗墓上看望,随时祭奠。

易过,不觉已是三月底边。岳飞望着墓前所草,业己盛开,正在伤心叹。

忽见妻李淑赶来,说当地逃来了大批难民,腆麟村王家恐受扰,已将庄门闭,戒备甚严。那些难民,多半衣不蔽,面有菜,还有好些负伤带病的人在内。各地正闹荒,乡村百姓俱都穷苦非常。所过各州府县,又将城门闭,不许他们城。开人数少时,常受官军差役们的欺压凌辱,后来逃荒逃难的人到都是,越聚越多。军差恐怕激变,欺压虽然好了一些,难民求却更艰难,所受严寒困苦,惨不忍言。众怒既,民变易起,稍有数人登一呼,几声怒吼,当时便结成一伙,专和府富豪作对。于是年轻力壮一的,都成了官军的死对,老弱妇孺便受尽严寒,路,死无葬之地。

岳飞听完前事,不由激动义愤,边走边问:“周二哥所送的银,还有多少?”李淑气:“你还说呢!我们早打过主意了。婆婆着公公去见王员外,请他能够领放赈更好。否则,我们买他二十几担粮,熬上几大锅粥,专给那些老弱妇孺度命也好。

不料王员外见了公公,和周老师未死以前大不相同,声声说善门难开,非但不肯放赈,连卖粮给我们也怕惹事,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。公公只当王员外素有善人之称,以前谈得又好,决不会一,没想到白受了一顿奚落。婆婆向来不愿求人,今天因见这些难民围在这几家财主的庄前悲哭不止,实在可怜,特意命我把你找回商量,想让你寻找王贵、汤怀、张显他们,拿同学的情分再试一回。这事情越快越好呢。”

二人正走之间,遇见两个乡民,说难民人数甚多,单腆麟村就聚集了一千多,传说后面还有一伙专一打抢富盗也快赶来。官府正在调兵遣将,准备迎堵截,把他们当作反叛全数剿灭,去向朝廷请功。知王员外的儿王贵和一些同学本领,左近这几家财主又养有不少壮丁,特地派人来寻他们商量,请这些财主大们帮助镇压难民,削平反

岳飞听了越发有气。暗忖:“这班难民,不是官府横征暴敛,刮田追粮,得他们到逃亡,便是金兵侵犯国境,官将们不能尽守土之责,不战而逃,以致他们饱受敌人残杀之余,九死一生,逃了来。再不,就是官府贪庸无能,得他们走投无路,激起来的民变。这都是内忧外患两下迫所造成的惨状,如何还以暴力镇压:似这样把有用的兵力不去对付敌人,却用来残杀自己的穷苦百姓,依靠的又是那些专一欺压穷人的土豪大。自来命不如犬,官绅一气,只图贪功冒赏,定必多杀善良。这一来,双方仇恨越结越,各地的民变越来越多,金人也必利用时机大举攻,转便有国破家亡之祸,如何是了?”正越想越愤慨,猛一抬,瞥见岳母满面愁容,倚门相待,忙赶过去,喊了几声“娘”又问:“爹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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