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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深机密阱伏莽刺清官除暴安良(6/10)

画字惊讶,知不睁还当睡着,倘如摇撼稍重,恐有妨害,才不得已把睁开。见玉麟也不能解救,越发愁急,窗外人所说的话也没听真。玉麟刚一闻声追,忽然一阵风过,适才那黑衣蒙面的小孩,宛如惊鸟飞坠,又在面前现,带着笑声说:“对不住,叫你受屈,改日相见,再负荆吧。”说罢伸手往他腰间一,一纵又飞屋去。卢-心中忿极,恨不能把那小孩生裂两半才称心意。一试手足,己能转动,也不顾腰酸麻,翻坐起,略一缓劲,便追去,恰与玉麟撞个满怀。卢-原是谭镇南的外甥,每次门,镇南知他莽撞,总是再三叮嘱说“我辛苦半生,盛名不易保持,人丢不起。玉麟虽是你的拜弟,但他随我十年闯,智勇双全,人路都熟,无论大小事均须听他主持。”卢-因舅父严厉,执法不论亲疏,玉麟也真练,遇上事从无一失,不由不服。一听说事关重大,便把满腔怒气吓退回来。自己弟兄,也不隐瞒,把适才所遇从实一说。

玉麟闻言,知来人果是专和卢-一人过不去,与大无关,也不是瘦人自己意思。

照这气,分明与自己这一面,不论直接间接,多少总有一瓜葛。那小孩虽恶作剧,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手,瘦人本领可想而知,心更放宽了些。随把前事和自己所料各节告知卢-,劝他忍气:“适才的事,不是真有外人作对,只可当作小孩顽举动。看这位朋友心相助和他言语行动,不是镖老友,也是互相闻名的神,来的又是个小孩,我们怎能和他计较?胜之不武,不胜为笑。照那手家数,定得过明人传授,保不了都有情关联。既是自己人,莫如趁人不知,见时抹个笑脸了事,免得再闹笑话。凡事须以大为重,何况自己先就失。其曲在我,怎能怪人?”

卢-闻言一想,事情果是重大,自己本领也未必是人对手,闹起来徒自去丢人,有坏没好,自然忍耐为是。无如生平从未吃过这等大亏,恶气实实难消。越想越恨,由此与黑衣勒结下仇。当时抱愧,勉应了,事完回去,便留书辞别谭镇南,遍访名师,学成一惊人本领,想报前仇,闹好些事故,此是后话不提。

玉麟把话说完,见天还未亮,里间住的老少三人也未醒转。卢整因他一夜未眠,再三劝他稍睡片时。玉麟一想,敌暗中尾随不舍,过了延平,山野荒僻之更多,随时都可事,乘众人未醒,略打个盹,养养神也好,便嘱咐卢-:“照此情形,也不致再有什事。万一有了动静,可速将我喊醒,一同应付,以免又生枝节。”卢-应了。

玉麟睡到天明,众人都起,玉麟也自惊醒。一听里屋黄、李二人正在说话,好似谈论什事,暗忖昨晚黄、李睡时俱甚担心;说一醒就该来探间才好,怎和没事人一般,没有来?心中奇怪,悄问卢-:“适才睡这一会,可曾往里间探看?他们什么时候醒的?”卢-答说:“没有视,里屋也是才听声息,二位想是刚起。”正说之间,李锦章闻得外屋人声,知已起床,来解手,把二人叫

玉麟卢整一同内,见黄学文手里持着一封书信,面有忧。这时正有下人打,黄学文便把他支了去,然后将信过。玉麟才想起小孩曾有送信之言,又到里间走了一回,因见室中无什形迹,人又未醒,卢垫失闪终是丢人的事,乐得隐过,未便惊动。自己守在外屋,人家却里室,把信给客人,还不知,未免说不下去。仗着客人俱是熟友,否则就难堪了。一面伸手去接,中说:“这寄信的是一位小朋友。昨晚我承异人指,还打听了一件机密要事。因见二位睡熟,没有惊吵,此信必然有关的了。”

随说随信纸一看,果是那瘦人的气。大意说有一伙北方人,一半是北五省镖客打手,一半是绿林旧贼,现在闽抚衙内保镖护院。奉主人命,尾随自己三个好友,意了闽境下手行刺。自己为保良友,又在暗地跟踪。得知他们因见黄学文派人抚衙卖货,看见许多珍贵品,无心相遇,见财起意,打算假公济私,分来,过了仙霞关分下手,一半行刺,一半行劫。盗党中颇有几个能手,所请镖师日内必被看。他知谭镇南的镖不大好劫,仙霞岭九龙沟有一隐名大盗甚是了得,与镇南还有宿仇,和盗党中为首的两个至好,必然约他相助,一个活不留,事完往抚台衙门一忍。闽抚受他挟制,必为护符,休说无奈他何,急切间也查不他的底,计甚狠毒。自己因见黄。李二人俱非寻常贪鄙吝刻好商,镇南又是一个朋友,特在暗中相助一臂。不过又要顾这里,又要顾那三个好友,不能分,惟恐两下一走参差,照顾不到。自己虽还带有一个小帮手,终恐年纪太轻,盗党太多,稍有疏忽,便误时机。最好两下合一走,便可应付自如了。那三个好友,一个姓虞,是新卸任的桌台。另外两人,一姓钱,一姓魏,还有一个姓张的仆人,什么形相装束。现正同路,先后脚起,有时相差不过二三十里,只未遇过。此时无须急于相见,盗党也不会在福建省境内动手,尽可放大了胆,从从容容,快到浦城,再寻上前去相见,就说泥中人指引来,求与同路。只明说来意,请他们安心前行,到时自知。信未义告诫钟、卢二人,事已急,回去求救和请人相助均无用,也来不及,要装着一没窄神气方妥。卢-尤其以后要诸事谨慎,如肯听话,必保无碍,否则便难说。如有变故,定当随时告警。下面并没姓名。

玉麟知信已被黄、李二人看过,信上语气甚是直率,料定是镖的旧友,江湖上一位隐了名的前辈英侠之士。事已致此,也就说不上什么不好意思来。便把昨晚所遇的事说,只把来人戏卢-一节隐起不提。又问:“昨晚那小朋友送信来,可曾知晓?”

黄学文人极老练,昨晚心中有事,背朝里卧,并未睡熟。迷糊中仿佛听得外屋窗外有人说了两句话,没听钟,卢二人答话声息。本想问看,继一想,江湖上勾当隐秘,二人守在外屋没声,必有原故,如有什事,自己手无缚之力,去也无用。正静听间,忽听床侧有一童声音说:“你莫声,不到天亮人起莫到外屋,床边有信一封,看后自知。”忙侧一看,昏灯之下,见一矮小黑影正往床侧门外走去,一闪不见,悄悄坐起,就灯光把信一看,料是酒楼异人所为,不由又惊又喜,把信藏向怀内,依旧轻悄卧倒,天明起,和李锦章一商量,早断定来人本领钟、卢二人之上,内中必还另有枝节,怎肯扫镖师面、假说昨晚睡熟,今早起来才见的信,别的一概不知。

二人知未丑,心才略安。玉麟一面着人去柜房探听北方客人行径,一面计议行事。

事关重大,虽有异人相助,仍不得不小心谨慎。此去浦城还有好多站路,那匣红货已落在盗党里,一望而知,照前行路已是无用。把贵重品取,打在一个小铺盖卷里,原箱内放些不值钱的东西。命学文堂侄装着生病,半躺轿内,箱于也放在他旁,以为疑兵之计,一旦有事,便着随行健足持了红货先逃,以备万一。一切均由钟、卢等镖师应付主持,黄、李二人只照常行动,随心所,越随便越好。计议走后,便即启行,次日到了延平府住下,到时天近黄昏。

玉麟又得趟手报称,说另有四北方人在街上东张西望,嘴里直说“真怪”似昨日盗党一伙,现落在北街鸿发栈里。玉麟一听,觉着那盗党尾随的如是自己这一行人,决无走失之理,料是追蹑卢、钱、魏三人的另一拨盗党,不知怎的,会在途中走失。那自称泥中人的老前辈,原说两行人相差只三数十里,追他的盗党既在延平现,人也必在延平落店无疑。倒是昨晚同住一店的两盗党,自清早起一路留神,又命前行趟手打探,竟未再见,可知敌人也怕自己这一面发觉他的行藏。照他这样隐秘,更料不是容易打发的人。因黄、李二人嫌店中饭不好,听店伙说临江楼酒菜有名,正要去小饮,两盗党曾在店门前见过,此去正好故示无备,遇上时还可就便窥伺对方行迹,便嘱咐了二人一言语。

二人店,一路留神,往临江楼走去。快要到时,忽见街旁小巷中踅两个北方大汉,正走在二人前,边说边走,因为人挤,大家都走得慢。学文和锦章一使,试凑近那两北方人后静心偷听。内中一人说:“适才我遇见三弟,说他们一上路就不顺心,这票买卖恐怕有人暗中坏,不能再等过关,一过浦城,就须手去了…”

底下的话声音渐低,听不清楚。学文虽是富商,江湖上也跑了多年,加以事前又得了底细,一听便知说的是自己,心中大惊,略寻思间,两大汉仗着臂力大,业已挤人丛之中去了。恐被惊觉不利,不敢再跟。只得等候锦章,一同到了临江楼。一问雅座,己然占满,须要候让。寻了一张堂桌坐下,叫了些酒菜,心中有事,胡吃了一饱,便赶回店内,把途中闻见偷愉告知钟、卢二人。

玉麟一听,料知盗党受了泥中人的玩,惊疑慌虚,又恐自己这一面惊觉,意先下手为,免得夜长梦多,别生枝节。事虽可虑,但是泥中人既有制胜全策,又在暗中,盗党狡谋不会不知就里,如真发动,必来告警。事未证实,在未得他警报以前,还是照他意旨行事,到了前途,再行相机应付为是。一面答说“无妨”一面暗中叮嘱趟手,再探查北街所住北方人是否学文所遇,还是另外两人。去了个把时辰回报,说:“北街店内所住二人,适才带了随行李,说是遇见同乡留住,业已开发店钱走去。”玉麟暗忖泥中人的好友都是文人,如在此地,不会乘夜起程,盗党赶往前途则甚?想不是什么理,只得罢了。当晚都盼泥中人送信息,直到天明,踪迹渺然。商量了一阵,反正盗党要过浦城才下手,路还有一大段,且到浦城再作计较。那趟手早起五更撒了去。

众人行到路上,耳目并用,诸事留心,行约十余里路,正停下来就茶摊上买茶饮,忽从旁榕荫之下,重过一个十二三岁的短装小孩,肋下夹着黑包裹,走向学文轿前说:“适才我惹了事,你老人家借我钱吧。”南中天,藤轿两边窗格都是空的,下雨时才用油布盖上,学文这乘轿停得最后,众人都各就茶饭摊上打尖,只学文一人未去,那地方又是小村集,来往商客多在此打尖买茶心。钟、卢二人因见当地都是本分商民和土著,真正红货又在侧,后又留意到学文上,以为学文喊那小孩问话,不曾过来。学文见那小孩材甚是瘦小,面貌清秀,二目炯炯有神,是个异相,装束神情颇似个走长路的孤童。不知怎的,竟觉投缘,闲着无事,便问:“你是哪里人,往哪里去?惹了什么、说来,要多少我都送你。”小孩听了,不耐烦:“我看你是个好人,才跟你开,有借有还,不过暂用一用。你问这么清,我没法细说。借就借,不借拉倒。”这句话如换旁人听了早已发怒,学文情和厚,长于世故,反觉他这理直气壮的答话,不似什么无赖顽重,一面伸手往兜中取钱,中答:“小弟弟,门人说话不要这样,我也是好心好意,钱我一定送你,你怎么这样不客气呀?”说时,心原打算给他一二两散碎银,不想兜内只剩两锭十两的,话已说,不好意思不算,手本大方,懒得再把下人喊回另取,随手递过。

小孩接了说:“送我却不敢当,至迟今晚必定原银送回,再见吧。”说罢,转就走,不几步又跑回问:“老人家,你姓什么?”学文方觉他连个谢字俱无,心中不快,见他回问,以为心存激,想记姓名,笑答“姓黄”小孩往前一看,见饮茶的一伙人已往回走,忙从畔摸一封信来说:“你这人果然不差,有人寄信给你,几乎忘了。”说罢将信递过,二次回,却走得快,没见怎跑,眨眨间走榕荫

学文方拆信要看,忽见玉麟由轿前飞跑追了下来。原来玉麟同众人在茶摊上用了些茶,正往回走,见学文轿旁那个小孩手内接了一锭银,走没多远又返回轿前,从畔取一个封轿去,心方一动,又一瞥见小孩肋下还夹着一个黑布包裹,顿时醒悟。小孩跑时上不动,脚底飞快,行家遇行家,一望而知是个得过内家真传的好手,忙和卢望打一暗号,命他留神守护货,赶即追去,没多远,便追林内。林叶茂,老繁枝着地生,上下错综,连绵延亘,排若城栅,荫蔽日,映面成碧,哪有小孩影于?知已隐藏,莫可踪迹,忙唤:“这位弟台昨晚光降,未得接待,难得在此相会,何妨请,当面领教呢?”喊了两遍,终于无人应声,知不会见,找也白找,恐众人疑虑,忙又赶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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