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。

虽然沈老前辈父飞剑神奇，单凭真本领不容易败，胜算要占多半，到底他老人家将近百年的威名，终以小心为是。石老前辈立即跟踪追去。这位老人家自是足智多谋，飞行神速，又长隐形之法，先不迫沈老前辈，上来便随定了这伙狗党。不料行至中途，遇见上年来过的那位善铁萧的草衣长，原是往大漠庄去会五老的，和石老前辈多年至好，谈起此事，便约了同去，事完同来我们这里小聚数日，等五老来赴宴，再与雁山六老同往大漠庄去盘桓。刚追上狗党走了一程，便见小邢匆匆赶来，与妖僧何开背人秘议。依了石老前辈，本想和小邢过不去，中途截住痛骂一顿，将宝敕夺过，使他失计，无颜见人，草衣长却说：‘宝敕名单这些人，少一半固是迫于无奈情有可原，一半也是本来无耻，更有好些丧心病狂之人在内，休看对极少用着他们，一经用上，全恨不得把吃的力气都使，以报他狗主人的恩遇，并显他的本领。将来对大举残害忠良义士，必有这伙狗党在内。留着他们，固是遗民志士的后患，不除去几个，他们夜郎自大已惯，也不知利害羞耻，可是平时要除他们甚难，一则没有题目，二则人多不在一，除一两人无济于事，反而打草惊蛇，容易生别的枝节，难得最好机会，把许多恶狗聚在一起，他们以为沈氏父尚在梦中，到时自来人网，却不料机密已，我们也约齐能手，乘机给他来个斩尽杀绝，这不比此时破他诡计么？，二老议定之后，草衣长忽又变计，想赶在妖僧前面，与沈老父见上一面，仍去先访五老，新年同来赴宴。

“石老前辈知沈老前辈定应妖僧之约，便先赶了回来，才山，正与我相遇，因开山盛典已然移后两个多时辰，后山诸老每晚此时均在定，便吃我迎望亭以内，谈起此事经过。据说，小邢虽说着大话，对于天山老少诸侠不无顾忌，他父和天山东半山环住的那位老怪原是至，特意把地方设在附近的冷魂峪中，大约除想激动老怪对付狄氏诸侠外，并还有两层用意：一是穿云东的史家父，与狄氏诸侠一向貌合神离，暗中较劲，想就势拉来相助。一是冷魂峪为北天山最冷之所，终古奇寒酷冷，比穿云还冷得多，有名的寒冰地狱。老邢多少年前，为和朋友往北海取鲛珠碧珊瑚等珍，炼就一御寒丹药，常人服上一粒，多冷的地方也能赤行动，不服药的人，哪怕多好功力，走人峪中遇到午寒也禁不住，要是内功再差一的人，休说午寒无心撞上，只一内十丈便有命之忧。固然沈老父不致便为酷寒所伤，毕竟要加一层留意，并且约会是在半年以后，虽料对方不会寻人相助，终恐认识的人太多，由宝敕上所约人的中展转机密。如用此地约会，一则占了一层地利，二则老怪的家正是冷魂峪的面，两地相通，实有不少便宜可占。说这厮主意委实想得周到毒，现虽被石老前辈识破，可是我们和老怪门人打赌的事，不能等满所约限期，半年之内便非去下手不可了。当初老怪只当了我们和他两个孽徒说，不论何人，一年以内前往，只能熬得那四十九日的酷冷和突然撞上的于午寒，再能自冰窟寒潭，便任凭取走，决无阻拦，并未限定只许我们几人前往。小邢那么诈，一到老怪那里，得知这好彩，他有现成辟寒灵药，焉有放过之理？所以来此和诸位兄弟贤妹说一声，过了新年便快作准备吧。”

淳于芳：“当初二哥五哥十三哥，和老怪的孽徒打赌时，我便不以为然；已然定约，便应即早设法前去，既免夜长梦多，又免对方轻视。那炼作辟寒之用的少真气，恰又有人传授。宝不说，那五行砂和一玉瓶青灵，异日关系何等重大，偏也当着儿戏，以为时限还早，反正别人去不了，也不知来历底细，日常只说笑游宴，放着正事不去加用功，就此拖延下来。如当初一得真传便自努力勤习，何消半年？过了新便可起，有多好呢！”陆萍微笑未答。周靖：“不是我们不肯用功，实在这两三个月内事情真多，那少神功练时又非容易，不能照第一速成练法便只能循序渐，预计最快一百二十八日，照现在算，也不过晚了一个多月，至多三月便可前往，离这厮所约还快一半，如何能算晚呢？”淳于芳：“你真算有心计！也不想想那半年乃是妖僧和人手之期，姓邢的这厮既与主人相识，多年未见，又想利用人家，岂有不早去之理？如被人捷足先登，看你们三位仁兄仁弟何以自解？”陆萍笑：“大妹不必着急，我明早便去如何？”淳于芳方要答话，忽想起陆萍昨晚神情有异，忙笑答：“五哥是有心人，比二哥十三哥不同，想已练好真气。去固可去，但当初原约之人，今只五哥一人前往，岂不叫那两个孽徒讥笑？当然还是等二哥十三哥练成同去，才没褒贬。”

柳在侧闻言暗忖：大漠庄所得问图解内，有一节正是少神功，练成之后寒暑不侵，并还有许多益。听李六伯和李家两弟兄以及四明所说，过了新年赶练好图解，到时，还有天山之行，也许指的就是这件事。如若双方都为的是这件事，要单是对人，好在双方情甚，决不致生什枝节。偏生诸位师伯叔说的是往天山一个奇寒之地，探取雪窖中的宝灵药。既是东西，当然只得一份。五老晴传图解，原令己效劳，李六伯和陆五师伯别时，曾请转告老山主，为自己在后山另辟静室，独自用功。听他前后气，分明意在慎秘，不令人知。要是两不相谋，各行其是，一面是前辈仙侠，并曾受过人家期重传授，早有成约，于理不应背信言，于势也所不敢。一面是授业恩师和诸师伯叔，断无帮助外人争夺之理。自己到时夹在当中，岂不为难？师父和五师伯如若盘问，也可据实禀说，如由自己提报知，受人之托，无故宣扬，未免不合，师父和五师伯偏是只字不问，如留待将来再说，那时事已发动，师父岂不见怪？到底是早说好晚说好呢？

正在寻思，打不起好主意，玄忽然笑问：“你这小娃，只想心事作什？”柳还未及答，淳于芳接笑：“柳贤侄，你虽比我们晚一辈，但这里全山老幼上下情如家人骨，除在山堂办什正事，或是奉令外，那是言法随，规矩和尊卑之分均甚严肃，平日相均无什拘束。你有什事只说，不必存在心中为难的。”

柳一想，在师门，无论如何不应遇事隐秘，何况双方情如一家，断无为此宝，互相生心争夺，不通商量之理，李六伯又只示意，并未明说不许告知师长，但盼是另一件事，免得到时为难。如是一事，就将来对方见怪，也有话说，仍以明言为是。念一转，立即起，方答：“弟日前奉五师伯之命，往大漠庄谒见五老大公，蒙其优遇，留住二日。中间经过，本向恩师各位师伯叔禀明，因值除夕清宴，诸位师长言笑方，未敢妄自，故此踌躇，并非有什心事。”话未说完，陆萍首先接：“你大漠庄的经过我已得知，少时自会代你详告诸师伯叔。还有这里尽全山老幼情如父兄弟，但因人多，本领不一，各自的禀赋福缘门径传授均不一样，尤其你们这一辈，不特各用各功，不许私相授受，此间往来人甚多，后辈门人时有遇合，便自己偶然得到明传授，也尽可以秘而不宣，只自加勤习。当师长的固不会不知，就是不知，只不在二十九条山规之内，决不见怪。天已不早，有二位老前辈到来，便是开山盛典，无暇长谈，你不消说了。”周谦、淳于芳也同声笑说：“听五师伯之言，你已蒙五老垂青。此行不虚，必有所得，那是你个人缘法，过了新年各自用功勤习好了。”柳闻言心虽一定，仍觉所怀尚不止此，方要再说天山之约。陆萍忽把面微微一沉，说：“你不是想说四明日后要来找你吗？五老仙机妙算，逆知未来，他说的话，我们无不信从。为时尚早，你只顾用功要，不要到时不能胜任就好了。我们俱不喜说空话，凡事先说作什？”柳只得连声应是，退立一旁。淳于荻见陆萍说时，暗向柳使一，随笑：“陆矮，人家老实忠厚，好心向你报知此行经过，你打人作什？我知你又要闹什样呢。”陆萍装没听见，偏一旁，向着玄，意思想拿话岔开。淳于荻看他适才余气未消，刚走近前，手指陆萍喊了两声“矮”待要引他说笑。忽听破空之声由远而近自前山飞来，势绝迅速。众人闻声齐向窗前仰望，只见白云晴日之下，有一青一白两寒光，飞得极，星过渡般往后山一面飞去，神速已极，刚一望见，便自上空驶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