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王三老爷、李二小、彭大少老爷、郝大小四人，无事时看似极好说话，一旦犯规，决无姑息。幸蒙两位小孙少爷向六少恩主求说，代向四位执法主人极力求恩，才得减轻，只罚了两个难题，过了明年清明便须受罚，去三年。

这三年中有好多艰难困苦，承柳少爷看得起我，到时助我一臂之力，使我期满能回庄来重侍老少恩主，就激不尽了。”

柳始终没把四明当作懂仆看待，闻言惊问：“你年纪轻，人又聪明诚实，能犯什大过？明年你才十五六岁，这等大漠穷荒，孤一人，罚你在外三年，些什事？我托两位小少爷，再代你向各位主人求求如何？”四明凄然：“庄中法严，即此已是格外恩宽，再求任谁也是无用。在外落三年修功赎罪，虽然年小力弱，我并不怕，只是内中尚有难题，稍微疏忽，不能如愿，永无再见恩主之日，一想起便自心寒。此事大长，此时无暇，也难详言，且等将来再说吧。幸喜昨晚公祭盛典，老恩主向众训示时说起一事，我大胆请命，告了奋勇。照例对下人的事，是由二小与彭大少老爷派，老恩主虽未置可否，却笑了笑，因此也未受责，大约还有望。事情虽险，却是长痛不如短痛，可以借此折罪，比较前罚要好得多，倘能如愿，更非求柳少爷相助不可。我知柳少爷正是用功时候，怎能为我劳动？但是这两件事于我固好，柳少爷也有不少益，事成我也必有一分报答。两位小孙少爷虽然力说相助，偏有不能远之苦，现还难定，到时我一说就明白

柳听私窥图解之事多半已被看破，心中惶愧，暗忖：这小孩真个机伶，不知犯什过错受此重罚，如允相助，不知己力能否胜任，师父和镖局是否允许？如若不允，他对自己暗中维护周全，昨夜今日的话俱都隐意，明人不用细说。听那气，适才分明得他的力不少，否则，他一早便来唤起，固看不成图解，或是不守在这里，李氏兄弟随意定室，如无此童在侧设词挡回，被他走，那正是私开地盗图上来之际，如被撞破，迹近窃盗，百难分，不特空宝山，反吃主人见轻，甚或受辱逐庄去都说不定。这一来，连恩师师怕和镖局诸人都无颜再见，岂不大糟！照他关照心意，如非除夕天晚，或有人来唤，决不扣门惊动，那沉落地室的蒲团忽然上升，必也是他所为，一面想已成功，一面还给留脸，知自己下是凑巧，无法还原，他又不能擅，只得暗中相助，所以蒲团升势极缓，免得自己慌疏，不及随上，被禁闭在地室之中，表面仍作不知，只稍醒，用心可谓良苦，如何肯辜负他？将手下无弱兵，既称曾得主，自非庸常，再照他谈吐行事，机警细密，气极壮，又能启闭地下秘室，当非弱手，庄中后辈英侠大半年幼，便是例，好在他还未及细谈，事也未定，想等到时寻来再定，不问如何，总为尽心力便了。方寻思间，一瞥见四明一双黑白分明神光饱满隐煞气的俊，正注在自己脸上，似见沉未答，略现不快之容，忙笑答：“小兄弟，似你这样人品，又对我如此关照，只我力所能及，多艰险的事也所不辞。只是庄中老少人等，不是飞仙剑侠，便是英杰之士，我武功有限，到时误事如何是好？我力必，如当我好帮手，你却错了呢。”四明闻言方转喜容：“柳少爷来历和功夫浅，我全知。

如若不济，四明也不能拿两条人命当儿戏，随便给人呢。要不肴柳少爷至诚君，为人义侠，到时必能帮我大忙，怎肯求说呢？柳少爷此番回去，本领决非昔比，不但周十二爷、陆五爷，便塔平湖诸位山主老少英侠，也必另相看。我们暂且说到此为止，到时我自会寻上门去。柳少爷就吃这心，先见六少老爷去吧。”

柳正好洗漱完毕，吃些包略微饥，闻言不便再说，笑离座同行。走的仍是昨日来路，可是情景大不相同，到灯彩辉煌，灿若明星，人也分外的多，男女老少往来不绝，全是面有喜。园中林木本多，无论大小树木，都挂有不少纱灯，灯形多半照原树上的果形式制成，像丁香、桂、、藤萝等形大细碎的树木，好似有无灯，因未到时候，满园的灯俱还未，就沿途这些绢纱灯，已照得到光明，无异白昼。灯光照，那些假树上，不是千堆香雪一片繁霞，便是金粟飘空紫云饵地，望去直似神仙府，四时同，万齐放，宛然真真果布满枝，缤纷满目。本已不胜收，一有一的妙绝，再吃积雪一映，光雪景相与争辉，境越清丽，真令人有此真天上，不似人间之。柳想不到一夜工夫缀这等奇景，不禁心大放，赞不绝。四明笑：“柳少爷你看好么？这些果，烛的不必说了，细不能烛的，也都能放光明，此时都还未呢。等到今晚半夜各家祭天祭祖之时，到前庄峰上去看那才妙呢！由时后起直到正月十八，样一天比一天多，那时灯月辉，雪竞丽，加上少老爷少夫人小和底下的孙少爷小们，争抢着用心思博五位老大公的兴，每年俱有不少新样添，莫说初来乍见，便我们从小在此长大的，也觉缭，不知看哪里是好。说真的话，真正天上神仙也未有这里享受。我虽是个小书童，叫我去公侯将相。也不舍得离开此地。”

二人边说边走，连经过了好几回廊曲沼，亭馆楼台。柳望见前面，已到昨日中毒倒之，猛想起昨夜之事不知如何，只顾勤参图解，随听主人召见，匆匆行来，也忘了问，便向四明问：“昨夜擒的妖僧如何发落？三岭结果如何？”四明低语答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