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扎严密，不令透气，隔文火蒸上两三日夜，使香和气全都透糖里，糖也溶成稀浆，锅将漏尽，重又密封，静静放冷。再本形成包，预先将糖腌的生油丁切得极细碎，与糖浆和在一起，洒和在片形的包里。这包名为香酥，通只底盘内有一馅，片擀得极薄，通起酥，看去千叶重台，活似一朵，到嘴酥溶，甜芳满颊，却一也不腻人。我们庄中今年才学会的心，一时哪里找这些鲜去？那女易牙便是借你骑的淳于姊的妹，貌相极丑，上还长着一支角，看去憨蠢，偏是内秀。

我姑父三老大公，对于饮自来讲究，都极夸她细，会用心思，不愧女易牙之名，可想而知了。因她姊妹二人全都好，她听姑父一夸奖，越发兴，教会我们好些肴制法不算，又赶回去，把她平日留存的糖馅各咸甜材料送了许多前来。本来我们人多，吃的样多，每年自腊月初三起，一直要过今夜，年事才能算完。仗着人多，五位老大公虽是半仙之，一则没有全断烟火，二则儿孙门人众多，将来能成修仙业的却只十之二三，五家老幼住在一起，姑母疼儿孙，喜闹，觉着大漠庄僻居外边荒，远隔人境，除偶往天山行猎，或是诸家门人的侄为谋将来生计远经商外，平日无什消遣，便借这年时令节、晨日夕，任凭诸人找些样来。五老大公虽然平日相聚一室，除了朔望拜谒，门人孙不奉传呼，无事轻易不能见，仿佛另是一岁月，有时乘兴也来参加。门人孙想见大公求些教诲，又常借新奇饮肴，或遇秋佳时，变方法想些题目前去求见邀请，互相争奇角胜，以博几位老人心。而五老大公对于儿孙等这番孺慕孝思，也往往嘉纳，不是定神游与远客旧友来访，难得不允，姑母更好说话，所以这些样越越多。现在单心糖果，我们会的就不下五六百样，别的饮更不用说了。”

柳生自寒微，僻边荒，几曾见过这等品？一边尽情大嚼，一边静听，正在神兴，忽听孙孝：“环妹老是婆婆妈妈，区区饮，也值得和人夸么？”孙环正要回答，忽一垂髻侍女用托盘端了一盖碗茶和一碗汤来，孙环便不再理孙孝，又对柳：“江南绿茶怕你不惯，这是普洱茶，那汤是甜的，你先尝尝。”言还未了，孙孝忽然回顾，失声：“晃侄真个心胡来，这是什时候，如何还教伴琴一人来此送茶！

你没见上面什么光景么？”跟着孙环便唤：“伴琴快走！少时事完，再收茶杯篮。”

柳正觉那青衣小鬟灵秀清丽，双瞳炯炯，闻言忽把托盘放在侧石栏之上，应得一声“是”字，双足微一地，便捷如飞燕往来路飞去，只两纵便到了圆门竹林以内，一闪不见。料知上空形势急，不顾再饮佳昧，抬向空一看。原来就吃心这片刻之间，上空妖云邪雾大盛，那碧绿妖火星光也增加了好多倍，密压压布满在大片极厚的妖云之中，如非闪变不息，看仍是散的，直如一片光海往下压到，相隔护庄云光只得数尺。

妖法分明势得多，下面好似伎俩只此，仍是薄薄一层轻绢般的五云光，罩在全庄上面，毫无变化，颇有谨守待援、相形见绌之势。四小弟兄面上看去甚，虽不发慌，却有惊奇之。看妖云妖光越压越低，快与五云光相接，孙孝忽又失声：“当真妖僧九寒沙厉害，会被它侵庄来么！姑父适才话虽有因，那也只是吓吓我们，万无此理！

前面五位大公不动，得天堂上，长幼几辈都在那里，姑母和别位老人不轻手不说了，六表嫂一个就不输这气，还有四表嫂、两位表姊以及郝、彭两家诸位嫂姊，哪一个也不肯受气的，怎么都单看着妖僧上门欺人，不睬他呢？如说蛛网神奇，妖法不能攻，另有妙计，为何适才又发急令，命全庄门人后辈全都退地，是何原由呢？”李-、李晃同唤了声“表叔”底下话未，便听后有人悄声说：“你们这些男孩真是废！我们是奉命守望不许敌，你三个，我爹爹并未明言禁止，既气不忿，你们不会上去？似这样无人诱敌，相持到何时是了呢？”

柳回一看，后忽多了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青衣秀少女，因不知辈分尊卑，又系初会，不敢再行细看，意向孙孝问明称谓再行弹见。哪知话完一问，孙孝答：

“这便是我李三表姊，昔年在四川云贵一带了名的女王。她忽赶来叫我们手，不知何故？她话说完，人已回得天堂去了。”柳回顾，人果无踪，自己还留着心，两句话的工夫，来人归路平旷，无什阻隔，竟不知是怎么走的，心方惊奇，李晃笑：“我三姑姑都开了，我想上去试一试，表叔你看如何？”孙孝微一迟疑，手指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