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人死，再说也非容易。初意打算利用贼妻的情诱使合，谁知卜老前辈昔年虽和贼妻厚，并无丝毫私情，只是情，心喜此女，别无他意，为了此事受过不少闲气，吃过不少苦，只为天倔，始终不改。他虽看在朋友分上，一意保全，要他从贼为恶却是死也不肯，反因此一来，连对贼妻也寒了心，一拒绝并说：'老贼倒行逆施，恶贯已盈，不久必遭惨报。'"老贼因那地地方广大，卜老前辈又是内家手，善于服气，不会饥渴，本领既，人更机智，如非看贼妻昧良，又大自恃，想试探对方对他心意，也不至于上阱。老贼觉着势成骑虎，夜长梦多，近来又害了几个老对，想起自己平日作恶多端，心惊，无论何人都生疑忌，情越来越凶暴，自知众叛亲离，疑心更重，对于卜老前辈杀是没法杀，放是不敢放。实在无法，最后想下谋毒计，准备三日之内对方如不，便将左近泉掘开一，想用寒泉倒去，拼着多年苦心经营的下半地不要，将卜老前辈害死，以防后患。偏贪鄙，左思右想，举棋不定。昨日正隔着铁棚向下警告劝说，没想到卜老前辈早有准备，不知用什方法，隐伏在下面铁棚旁边、山石之上，老贼喊了几声不听答应，用灯照看，下面空无一人，总算人太狡诈，没敢下去。卜老前辈原意也是虚实并作，早在下面掘通一条路，想好主意，老贼如下，当时与之拼命。老贼迟疑不敢，便给他吃苦，以便空逃，约请帮手，免使警觉，又生枝节。

听老贼快要转，冷不防贴着由铁棚下横飞过去，扬手一劈空掌，虽因铁棚只有两寸来宽空隙，又是凌空反手打上，比平日功力差得多，老贼伏在上面朝下张望，骤不及防，内伤也是不轻，总算没有致命，又是行家，当时朝下冷笑，说了几句狠话，说没有受伤，回去却向贼婆撤，由妻妾门人用内家手法了大半日夜，还吃了好些伤药。

"直到昨日半夜，老贼正要去睡，忽然有了动静，这时卜老前辈业已回去，正在暗中布置，向他两个男女门人探询，如非你由上面骑走过，差一便被识破。卜老前辈无妨，那两个背叛他的门人非遭毒手不可。就这样，他还是疑心未退，将你擒住之后，还在到查探，他又不肯信人，事必躬亲，当然忙不过来。因其又要用人，又要疑人，无事还好，平日养尊优，享受过于王侯，忽然劳累了两日夜，虽有一好功夫，不曾劳惯，当然不能持久。林侠女说她来时，曾听老贼发怒咒骂，昨夜受了夜寒，妻妾门人没有天良，对他都不关心。此时想必疲倦已极，下余只有限几个徒党和三两个婢，这大一片地方自难照顾得了。老弟时不曾惊动，前面便是山，他便是事后知，也不至于追来，何况他那家属门人十九暗中离叛，只贼妻还顾念多年夫妻情分，心虽恨极，没有伤他之念，另外还有三个极恶穷凶的死党，连小贼婆和内中两个得的丫都在暗中咒骂，盼他早死，以防受害，门人更不必说。如非老贼天凶残，积威之下不敢轻举妄动的话，内中两个见他如此残忍险，不问亲疏，稍有不合立加惨杀，连随他多年平日最得的徒党都因一言之失，被他把人脑生吃了去，俱都同病相怜，目惊心，恨不能将他刺死。老贼一睡，谁也不肯多事。我们方才初见最是危险，此时业已无妨，尽可从容回去了。"

说时，旺早将"雪里快"穿好。刚听几句，想起卜老人尚在后枯树腹中不曾走，忙即回往看。就这几句话的功夫，人已不见，树中仍是原样未动，料已回转地，来去这样神速，大意外。分手以前，曾令暂时不要对人提起，知事谨秘，也未对郭二说老人就在后面，曾经同的话。恰巧雪下越大，二人并肩而行，冒着雪边走边说，相隔六七步外便看不人的踪迹，越发放心大胆，往回路驰去。还未谈完，人便驰山。一路无事，回到郭家，郭大业已准备酒相候，把旺接将去，双方谈完经过，郭大说起："方才又有两位女侠寻来，说老贼老狼神戚当凶险狠毒，她姊妹昨夜曾往谷中窥探，无意之中留下脚印，被贼徒发现。其实那贼徒并不与老贼一心，因见凶猿动了一动，心疑未死，恐其复活，乘机刺了两刀，恐老贼多疑看破，恰巧发现脚印，你又被擒，意引使老贼惊疑，虚张声势。不料老贼竟命两个贼婆带了一条恶狗来搜索，准备连带人一齐擒回。两贼婆已是厉害，恶狗更凶。此是西藏特产凶獒，猛恶无比，小一的虎豹均为所伤，动作如风，爪牙又有奇毒，她姊妹以前曾在别见过这类恶兽，知其耳目最灵，更长闻嗅，被它寻见，心正惊慌。先是贼婆喝问来历，恶狗守在一旁。

后来双方把话说翻，小贼婆一声号令，恶狗刚刚纵起，朝人扑到，忽然一声惨嗥，倒翻在地，人却不见现。贼婆好似十分惊慌，打了一阵忽然停手，纵圈外，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