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桌一拼，连王老汉共是十人，恰巧够坐。

小哑本在一旁看，没有走远，早被请来，只佟二侠未到。铁笛问知人已他往，眉一皱，笑："二弟那好一个人，偏有这样怪脾气，三十年前几句戏言，便会这样认真。昨夜今朝两次相遇，那等劝说，他已答应，还是不来。大家年已半百，还要固执成见，好好同门弟兄姊妹，尹邢避面，不能同时相聚，你师弟兄三人照例形影不离，闹得癞、哑二位师弟有时只好和他另一路，何苦来呢？"癞和尚笑："这次大师兄不曾料到。据我平日观察，二弟早已后悔，当初不该认真，尤其是对沈师弟不起，心常内疚，只是无法。话已说，收不转来，这类事情我最不善说词，又无机会，以致因循至今，闹得同门知己之生分多年，好些不便，实在冤枉。老二人最随和，独对此事十分固执，恐我说他，稍风立即设法避开，或将活岔过。我知他这多年来心中烦恼，也就不忍多说。昨日大师兄那一席人情理的话，已问得他心服服，今朝再遇。

又将樊师妹的意思和沈大哥所说告知，越发动，如我料得不差，也许借此为由，朝天那面迎去都不一定呢。"（事详拙作《独手丐》第八、九、十三集，可以参看。诸侠均在其内。原文太长，恕不多赘。）

姜、万二人闻言方要开，忽见万山跑，笑说："沈、樊、万、杜四位伯叔和佟二侠一路，还有天大领豹尾鞭蝉、二领野张三，押了九条大小粮船，逆而来，业已开山。经过张庄时，还遇见两个新到的贼党迎喝问，几乎动起手来，后被佟二侠上前吓退。据探报人说，如今张庄那面必已得信，不知山里面的人都是一条心，把我们这面两个猎人设法喊去，许以重利，想收作他们的内应，随时报告我们这里虚实，岂非笑话？如今一条大船已快靠岸，听说粮甚多，后面还有好些竹排要来，沈师叔他们此时改在未了一条船上，以防万一。方才命人传话，问这许多粮放在何？

如放船上并非不可，只恐忽然退搁浅，无法开回。"

旺和林氏姊妹闻言先往外跑，姜、万二人也要迎去，铁笛先将五人拦住，笑说：

"大家先不要忙，这一带地势我都看过，两条大船粮如不卸完，这未一条船不会开山。相隔太远，又是逆行舟，你们须坐小船开山才能与之相见，如其一同驶，非但船多拥挤，之只有当中一长条，转侧不便，再有船来便难开。还在涨，那些难民没有吃的，这几条船还忙不过来，蒸笼锅灶相差更多，便是连夜赶也来不及。我来时已早想到，内中三条平底木船均带有铁锅蒸笼各用，只将粮卸下，便可开往救灾。这九条船，只有三条是、张二人所有，余均新集雇来，讲好应急之用，粮送到便要放还，不能抵用，好在后面来的还有十几条竹排，我虽不曾见，自从清早得信，便命人分通知，自己还走了一趟，不是等扎竹排，他们比我还要早到些时。

有的粮船又在邻县，相隔较远，分由旱两路赶来，也许此时刚刚起。不过张庄既有贼党作梗，不得不防他一步。再者，这些木船最大的只装四五十袋粮，小的不满十担，就是别还有存的，以我预计，休说不要兴修利，单是救灾先不够用。内有好些竹排，专为分送粮之用，没有多的粮带来，本就想向张庄借粮，贼党反来引逗，真个可笑。林老大哥同二位令媛最好和诸位弟兄姊妹见上一面，吃完这顿酒提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