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赶去。仔细一看，前灯光业被来人剔亮，那当作桌案的山石之上放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压着那两判官笔，情知有异，拿起一看，来人业在中停了些时，并还酒足饭饱，留谢而去，不禁又惊又怒，料知来人不止一个，匆匆回又往上赶。刚刚纵上崖去，便听隔崖有人老声老气地喝："我当作是块老姜，原来还是一块姜，明知客人要来拜访，故意避开，偏又没有力，我们扰了你一顿，早晚还情，何须这等小家气？如觉心痛，你只将我追上，我便认输算还如何？"

崖脚一带原有数十丈方圆，那人音时东时西，听不准人在何方。姜飞断定那是一个劲敌，有这大片山崖挡住，就此追赶必和捉迷藏一样，不能一举追上，反被对方取笑，照他这等气，轻功定必好到极，并还知自家底细。心想，自离师门从未丢脸，此人不知是何来历，休看故意取闹，中一未失，只将留到明日吃的酒菜吃去一些，并还把杯筷残肴收拾净才走，也许有什不曾见过的明人故意取笑，否则癞和尚不会这样气，来人也不是这样法。于是格外郑重，并未什恶言，一面留神查听人在何，一面察看形势低，如何才可把人追上，中笑："朋友，区区薄酒肴，本为待客而设，何值一提？听你声也是一个年有德的人了，如何对人这等矫情？我姜飞虽然年纪不大，也是半百的人，早已没有火气，尤其自从恩师远去海外，始终守着他老人家不把事情清楚决不倚仗师门传授盛气凌人的话，除非真个遇到穷凶极恶之徒，便受闲气，吃他一亏，也都付之一笑，决不放在心上。听你说话不像相识，双方素昧平生，无冤无仇，至多看我夫妻不得，或是受了小人播，都可当面明言，只你有理，随便叫我怎么样都行。真要有什仇恨，这样藏缩尾也不是事。我夫妻寄居在此，并未和人动手，也未有什事情发生，只今朝在一师侄家中遇到当年武夷山在我手下漏网的恶贼黑老，未等相对他便逃去，此外虽然还有两个对，也都不曾手。天明前并经双方议定，要到重那天来此玉泉崖一决胜负，你如是他约来，不等约期，和黑老一样，装不知，先试一下，那也由你，否则明人不暗事，便请过来见面一谈如何？"

说时，姜飞本在暗中倾听对方动静，为想万山夫妇知，好有戒备，语声甚；后又觉着那崖兀立壑旁，三面均是空地，对方除却仗着法轻快，不等绕往前面便先逃走，决难逃脱自己目光。正准备对方再一答话，立时绕纵过去，只看人在何，自信内外功均得师门真传，从小到老功夫没有断过，无论如何也能追上。说完不听回音，话已，其势不能显情急之状，心方奇怪，万山夫妇均在上面，有人在彼发话，断无不见之理，何况还有一个旺，更是胆大疾恶、耳目灵警的小孩，怎会一言不发，是何原故？

略微一停，忍不住笑："朋友，你真个要我寻你请教不成？"边说边往前走。

刚刚绕到崖的中，打算冷不防斜纵过去，看人在何，是什来路，相机应付，微闻崖上面万山夫妇低声说笑，大意是说，人已走远，姜师叔怎还不知？同时又听万芳遥呼："二弟快来！"回一看，正是妻和方才白衣人并肩携手由林中走，双方说笑甚是亲，正沿着林外浅坡往梧桐冈那面走去，料有原因。心想，芳姊怎会和生人这等亲密，照此情势，崖。那面发话的老人就非自己人，也非存有恶意，且喜方才答话没有伤他，这老少两人明是一路，此老必有惊人的轻功，与其追他不上，相形见绌，不如先见这少年，问明来意再作打算，免得疏忽只有更好。念一转，立朝万芳追去。

姜飞刚一举步，白衣人已和万芳分手，如飞往梧桐冈那面驰去，月光之下宛如一枝银箭，端的快到极。小的如此，老的可知。忙喊："芳姊，快请这位尊兄留步，容我一见！"万芳已回迎来，见面笑说："你当他是男么，这等急法，也不怕人笑话。

他父女三人早就来此，方才乌鸦便她妹归途不知何事惊起，其实旺刚把锁心取走，他们便到中。这位老先生虽有神偷之名，情也极古怪，但比昔年怪侠七指神偷葛鹰人还要净，从不专为自己衣偷盗，偷起来，一手就是大的。今年业已八九十岁，以前本未娶妻，直到六十岁上，无意之中救了一个盗婆，业已四十多岁，不知怎的非嫁他不可。他先不肯，后因人家连在暗中帮他几次大忙，又服侍他一场重病，最后当面明言，问其是否嫌她再嫁，老不好意思，方始答应。婚后光却极满，老两恩已极，又隔十年连生三女。到他大女儿二十岁上忽然洗手，由此江湖上才无什人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