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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戏群贼癞和尚赤手剪凶顽(5/6)

见二人追来,停步相待。刚一见面,便取笑说了许多疯话。万山夫妇虽看他是异人,因未听铁笛和姜、万二人说过,分不是敌是友,不敢冒失,并还存有戒心。对方好似嫌他二人不说真话,始而一路讥嘲。万山没有计较,只装不知,总算二人小心谨慎,任他取笑,没有回答,心自不免怀疑。后刚听所说的话意,矮胖忽然一怒而去。二人才知自己拙,上来没有认他的来历,以致失之臂,忙即呼,请其留步,一面在后追赶,一时疏忽,见他年纪至多三十来岁,虽是怪相,人并不老,又是那么稽神态,毫不庄重,上来只喊他"朋友"、"尊兄",不知是位老前辈,对方均未回答。追了一阵没有追上,却将应走的路避开。

后见对方穿树林之中,相隔老是两三丈,也不理人,自知追赶不上,二人又挑着一副担,颇有分量,心想,少时还要赶回家去取,那地方虽离玉泉崖不远,到底要多耽搁,同时发现对方着那大斗笠穿行密林之中,本应到都是阻碍,他却若无其事,看前面树枝快要撞上,不知怎的竟会穿过,法那么灵巧,都未抬,竟会连树叶也未碰到一片,这才想起近来人才太少,后起人像这样的本领还是初次见到,不由醒悟了几分。方想改,矮胖忽然回笑骂:"玉泉崖有人在等你们,还不快挨打去,只追我作什?"说罢脚便加快,只见前面斗笠影在树林接连闪了几闪,人便失踪,林中光景比外面昏暗,追赶不上,二人只得罢了。

刚想起所说可疑,探一看,才知这片树林就在玉泉崖的侧面,林越过一片浅坡便到崖下,看似追了好些冤枉路,算起来反而抄近,还未遇什泥阻隔,仿佛有心引来此地。万山原知敌我双方业已约定日期,重节前不致这等无耻寻来作对,毕竟这类凶人恶贼素无信义,自家本领又差,不得不加小心。好在相隔不远,正打算把担放下,先往崖石下装着采药人往寻药草,查看明白有人便不过去。本意所遇异人虽是那等说法,他父全家与这几起贼党均无仇怨,与铁大爷厚外人并不知,装束打扮又与采樵的人一般无二,就是撞上,至多受闲气,被他盘问几句了事,估计不会有什大害,只恐贼党不讲理。见他二人挑着许多东西,生疑盘问,欺人太甚,乃妻年轻刚,一个忍耐不住便吃前亏。最重要是这崖后石恐被看破,期前来此扰闹,有万、姜二人在内也还不怕,可虑是诸位师长他去之时,他和旺中练功,被仇敌寻到既极危险,这些用之也必难于保全,为此想看清无人再搬去,别的并未想到。

二人拿着采药的东西刚往外走,便听林外人语喧哗,探一看,来人竟有一二十个之多,非但其势汹汹,无一善良,气更是可恶,并有住居玉泉崖之言。因未听所居是上还是下,正想回家送信,不料贼党耳目甚灵,已被发现:知一逃反使生疑,索装不知,拿了药筐药锄故意说笑往玉泉崖那面走过,为想就势窥探来贼动静,明明可以纵过,还在泥洼当中涉过去。贼党先因他夫妻装得像,神态又极从容,业已灭了疑心。万山更装本地土人,发现大雨之后来这许多生客,心中奇怪,向内一老贼询问来意,双方问答居然投机。贼党见他夫妻本地土人,又常来此采药,谈起铁笛居然知,万山更故意表示无知,说得此老神鬼没,手下的人甚多,加上好些不三不四的话,对方不信并与争论,说是有人见过。本来可以无事,也是玉妻在旁听群贼说话无理,忍不住说了两句话,一时疏忽,竟被听破绽,内中一贼忽然变脸,朝二人威吓喝问。二人看对方人多,无一弱者,前遇异人又有挨打的话,情知厉害,不敢来,只得忍气吞声,想装糊涂到底。

那贼正是两怪中的大怪鸳鸯钻天鹞尤冲,青海大盗两一虎三蜈蚣也在旁边发威,要将他夫妇绑起。二人也自情急,想要拼命,一面还在勉忍耐。忽听哈哈一笑,面前人影一晃,方才所遇异人矮胖当着许多人的睛不知怎会突然现,由一株小树旁边,随同那斗笠滴溜溜一转,便到了群贼丛中。笑声才住,开便骂:"狗盗,死不要脸,你有本领只去寻你说的那几个对,欺侮他两个假老实有什用!人家无非见你人多势盛,自认晦气,当是真怕你们么?"话未说完,叭、叭、叭接连三四响,尤冲和大凶恶狗星张洪泰,还有青海三蜈蚣中的火蜈蚣沙三爸和三个为首恶贼,每人先挨了一个大嘴,内中恶狗星张洪泰打得最重,那好功夫的人竟吃不住,被这一掌把牙齿打碎了两三个,连颧骨都几被打碎,痛得哇呀呀怪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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