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召，众人揭竿而起，同举义旗，反抗暴政。经过一场大变，好容易平事息，以为可得安乐，无奈这类最关要的恶制度没有本改革。人都自私，为首起义的人再为帝王将相、车室、女玉帛享受所诱惑，照样还是老调，只换了一批人，亿万人民并未得到真正益，甚而苦难更都不一定，于是每隔数十年必有一场变，每隔百年，到二三百年必换一次朝代。人民就这样世世代代痛苦下去。

其实天才智慧之士不是没有，但极少数，而这少数人的成功都是由于饱经忧患，知民隐，能和大众合成一，所行所为也都照着这无数大众人的心意才得成就。他本先是个人，既不是神，也不是怪，生在众人之中，自不能离开众人而孤立，天才智慧只是他替众人领发挥的工而已。下余亿万人民也各有各的智能，为了这些少数人的压榨限制无从发挥，勤劳所得不是被人侵占了去，便是永远人隶。除了得无法，起义造反，拼个你死我活而外，别无想法。休说田地产不会增多，连百工技艺也必停滞不，除却为图善价专供少数富贵中人玩好的奇技巧而外，关系民生用之自不会有多发明。可是地土有限，荒远之地无人开垦，苦人想开没有农资力，便开来也被贪官土豪夺去，只好任其荒废，大家都挤在原有这片现成土地上生活。人不能不生育，人是越生越多，可供衣的土地本就越来越不够用，又被这班少数人用暴力和一些自命有理的说法盘剥夺了去，人再自认命苦，听其自然，当然没有之日。退一步说，就算这少数人心地多好，他那制度和自然发生的行为已是这亿万人的大害，一面国家衰弱，人民苦痛，一面却在恒舞酣歌，酒荒，园林车，尽情享受，使许许多多世代苦难、历千百年不能翻的人民受他有形无形的危害，即此一端千万要不得。

何况他们还要穷奢极，倚势横行，像张家这样，为了一个未成年的狗偶然一时兴，便荒废上大片土地，随时劳役许多苦难土人，放了家中田舍儿女不能照，专一为他收拾泥，打扫场，别的罪恶不问而知。再听旺说他买青放利，以及多少各巧立名目的盘剥，土人常时为了青黄不接，饮鸩止渴，借他一造孽钱，一个还不清，便掉在泥塘里面越陷越，休想来。年景不好固是要受重重剥削，有苦难伸；年景丰收，又要受到谷贱伤农之害，望着大量农产值不了多少钱，换不到平日必须的衣，等到粮被富家用贱价收光，过了季节，存粮吃完，照样还要借债度日。除非人较少，全家男女都能耕，一年忙到，也只落个无债一轻，吃碗苦饭了事。但这类知利害、不轻举债的农人生活既苦，田主也并不甚迎。非但照例租、甘受压榨之外，还要为对方多劳役，三节两寿多送一礼，才能勉敷衍下去，否则便不免于把田收去。

表面上有借有还，于自愿，没有这些富人接济，当时先过不去，欠债还钱理所当然。实则农民所受这些苦痛哪一样不是制度不良所造成？在对方财势运用之下，自然而然就要走上穷困死亡的路，而不自知张家本就是贪官污吏和纨绔恶霸，小的不过倚仗财势和钱买来的功名，任挥霍，荒为恶。因其年轻，刚面不久，受害的人只是表面，还不甚多，老的更因了多年官吏，由贪污积蓄了大量宦，再继承祖上遗留的大量田产，和这固、势所必然的万恶制度，加上许多心腹爪牙，终日想尽心思吃人己，借着显宦豪绅的招牌，不时小钱，用施茶、施药、施衣、施棺等善举假装善人，一面纵容手下欺压土人，无所不为。估计老贼由官起直到退隐，乡绅富翁，他这大半生所迫害的人真不知有多少，所居房大屋、园林楼台哪一样不是许多民脂民膏和这些被害人的血汗结成。

万芳情较刚，越想越有气，后再听旺说张氏父房中妾婢全是附近穷苦人家的女，多因欠了他家重债，迫不得已，将亲生女儿折价送上门去，和霸占而来，就这样，姿稍差的还不肯收，非得人家败人亡不止。内有三个少女家在天附近，离此尚远，并不欠他的债，只为张家在天买有一片山地，了几千株果树，产风景都好，听了下人小话，心疑山的恶作弊，冷不防父二人借游山为名，前往明查暗访。不料所用恶互相勾结，结党营私，各有照应。山的是一老恶，得到信息，知常年作弊太多，主人来势太急，不及遮掩，实在无法，想了一条人计，仗着势迫利诱，连夜将那三个少女接到家，作为义女，到时故意使其现，果被张氏父看中，前事不究，只令设法。恶一面用言巧语，连吓带骗将三女送上路，对那三家父母先许上些好，稍微违抗，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