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？众人表面不敢开，背后提起人人咒骂，就财主有什意思？

看来还是成仙学最好。第一不受人欺，也不怕穷，谁要倚势欺人不公不平，我就杀他，叫这些财主们变成好人，再帮穷人的忙，使他变成财主，这有多好？不料用尽心思，时刻留意，把整座华家岭和附近的山全寻遍，非但神仙影不曾寻到，而且平日所闻那些山又脏又黑，污秽，好些中还有怪味，越看越觉以前所闻全是骗人的话。

否则，既是神仙，便应公平讲理，看许多恶人为何不问，只听有钱人信奉神仙，升官发财，从没听说神仙给他什么报应。所说不论真假，神仙放着许多穷苦的人死而不救却是真的，似此重富轻贫，真有神仙我也不。何况近来越想越无此情理，心便冷了下来。

自己老想成家立业，一好人，偏又不知如何起。为了穷苦，连想读两句书都办不到，连平日几个相识的农家都因财主作对断了来往，无家可归，连住的一个土崖都不能明目张胆公然回去常住在内。正在悲愤上，忽有相识人寻来安劝说，寄与同情，当日又正大，快要下雨，饥寒迫之际，不禁心生激，觉着还是这些没钱的田人有人心。所说几家平日相又好，不似别家只上来说好，不要我拉倒，错情愿受罚，无故却不受气挨打，日久成习，不致像别的村童那样常时受人打骂。有时为了多吃半碗薄稀饭，仍要受女主人的闲气，只这几家人最厚，这一成了公用，至多冬来没有穿的，吃的决不发愁。山里业已跑熟，有时还可借着放羊掘药材，打两只野兔，换私房钱，添衣服。当时答应一同回去。因这几家都养有好些羊，知其可靠，叫他一人代放，闲来杂事，早晚归，事完仍回崖居住。转过年，主人又凑了两件旧棉衣与他改好穿上，双方倒也相安。那两家富人弟因其早晚归，难得遇上，也未生事。

这日旺想起明早二月十五年已十三，老是为人牧羊，如何才能上，想起愁烦。

早起赶了一群羊正往山走，忽在无意之中打到两只野兔。自从村人公用之后，人都喜他勤谨，旺又有心计，把年下主人给的两三百个喜钱和平日采药所得凑在一起，买了一把尺多长的快刀和一三尺多长的铁、一柄药锄，自己再编了一个竹篮，照例放羊时必要带去。众人因他能，决不误事，从未阻止。边还积有两百多个制钱，一向不舍得用，准备积得多时再买一柄猎叉。华家岭山原有一所山村，住有六七人家，因有采药人常时来往，倒开有两家茶酒店。二月间天气，明柳媚，风景颇好，旺放羊照例走老远，离山还有三里多地，左近野生枸杞甚多，采到大而成形的可得善价。

旺一直梦想掘得一株像别人传说生狗形的枸杞，发个小财。初山时，为想心事烦闷，无意之中在一老树下发现兔窠，当时打到两只的。因和内中一家酒铺主人工老汉相识，便托人家代为烧熟，回来同吃一只，再带一只回去送人。说完转要走，忽听人喊："好兔，送我一只下酒如何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