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迟缓得多。

相隔妖徒来路三数里有一江边市镇，那地方乃是一面江滩，前有半段港汉，本是行船避风之所，当日往来舟船俱早隐避，只有四条客舟中途得信，离上下游停泊之均远，一齐避往滩前停泊。那港只是江中一断崖，缺内凹，虽有十来丈宽，还不到二十丈。两面危崖立，那四条客船三条均泊港汉尽的浅滩前面，只有一船泊在附近危崖之下。离丈许崖上有一宽约七八丈、约丈许的一个大，宛如开张，形势奇险。余式看崖所泊竟是所乘那条柏木船。再一细看，船家一个不见，崖上面坐着一个白衣小人，年纪至多不过十三四岁，材瘦小，面白如玉，十分清秀，二目黑白分明，神光炯炯，心方奇怪，忽听瓮中低语：“想不到人场相助，省事不少。即速传令，将二三层关埋伏撤去。”刚听是何四声音，面忽有一个小黑贴着疾如星朝船驶来，临近一看，乃是一个黑衣小人，也是材瘦，连肤都是黑的，偏生就一双火，一到便纵上船去，朝崖上白衣小人呼：“妖贼来了，前共是三个，已吃大亏，还不知退。”白衣小人喝：“你放安静些，莫要叫得太凶，被姊姊赶来拦阻就玩不成了。”黑衣小人笑答“我自坐船等他，相机行事如何？”白衣小人答说：“他只不惹我们，便放他过去。他如逞欺人，连我也容他不得。”说罢，将手一指，嘶的一声，那船便离崖往江中驶去。这时江中风狼甚大，崖一带波涛更加险恶，那船随着白衣小人手指横断江，其直如矢，放十余丈远近，快到江心，随手一拉，船又退了回来，这才看后舵上系着一长线，白衣小人拿着一，往外一指，船便而，直驶江心；再往回一扯，船便退了回来。那大一条船和那猛烈的江，白衣小人只用一长线，便和玩也似放拉回，收发由心。似这样接连三四次过去，三妖徒已同踏木板逆而来。

白衣小人发船时势极快，宛如弩箭脱弦，贴着面直去，又有崖掩蔽，外观不易发现。三妖徒本来一肚的恶气无从发，行经崖前面，正在互相谈论，不料一条大柏木船由左侧断崖缺内冲波横断过来，差一没有撞上。这类江湖邪教最忌冲撞，匆迫间当是寻常舟船，不禁暴怒，正在开喝骂，忽听哈哈大笑，那船已电也似急倒退回去，船上站定一个赤着双足、肤黑如漆的黑衣小人，正指三妖徒哈哈大笑，得意非常。三妖徒中为首一人正是邢刚，清早寻仇示威，吃了张伯的大亏，又被何四用法网擒住，虽未送命，带着一黑丝逃回，初意这类情形虽极难堪，但那附黑丝却可用来对敌人反攻暗算，正自悲愤填膺，心中盘算到时如何下手，看快到，上黑丝尚是原样未动，心正暗喜，不料敌人法力比他得多，内中并还附有诱敌之计。师徒二人刚一见面，那蓬黑丝突由妖徒上飞起，朝妖网去。妖见妖徒狼狈逃回，上并还有敌人的法网，不禁暴怒，忙即行法解救。黑丝忽然断裂，随风扬去，一闪不见，妖险，虽因黑丝不曾收下，心疑有诈，但对妖徒却不明言，反说了许多大话。邢刚报仇心切，又想捞回一颜面，便和妖说了。本来还不敢去，后经妖赐了三飞刀和两件法，并令新由南疆寻来的得力徒弟严金儿和何四仇人刘金山陪同前往，作为先锋。

推说结好法坛随后赶去。三妖徒不知乃师别有谋，因在西南诸省闻说何四的威名奇迹，表面骄狂，心中并未轻视。妖再一受伤，带了敌人法网逃回，越生戒心，觉着南疆已不能立足，如想在川湘一带创立教宗，成败在此一举。昨夜听一同党说起何四厉害，西南诸省排教中人奉为泰山北斗，如果一下不能制其死命，非但不能立足于江湖之间，并还吉少凶多。再又觊觎邢、刘二人财富，意将机就计，假手敌人使其惨败，吃足苦，然后手救回，好使死心塌地，予取予求，为所为。邢刚等走后，只在法坛上观望，一面等候所约两个有力同党，并未随来。

妖徒只当大援在后，又因这类邪法照例不能中途败退，一经发难，须与敌人拼个死活，一阵遇见淘米幼童吃了大亏，不特不曾醒悟，反更气愤。妖徒严金儿虽然从师多年，知妖险诈，仍未料到中藏双齐下的谋毒计，连自己人也在计算之内，于是吃了大苦。这时，见崖上白衣幼童用一线牵引着一条大柏木船拖来拖去，几乎撞上，全都激怒。正在厉声喝骂，严金儿比较机警，见那对乃形似幼童的两个小人，乍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，细看神情动作决不止此，穿白衣的一个更是老练，那大一条柏木船，用线系在船舵之上随意收发，那么猛急的江竟被横断过来，上急狼打到左舷之上，激溅起一二丈的，那船竟会丝毫不动，手微一抬便容容易易拉了回去，心中惊奇，方在低喊“师兄师弟留意”双方已然动手。原来，那黑衣小人有心怄气，正在船上指说嘲笑，一听妖徒骂人，突把怪一翻，怒喝：“你耍你的障法，我放我们的船，与你什么相，要想找死不成？”话未说完，邢刚已拿起船上所的钢刀照准船虚晃两下，正要斫去，幼童忽然把手一抬，立有一寒星电而，正打向那柄刀上，地的一声，邢刚好似中了一下铁弹，前半刀尖立被打折，虎也被震破，把握不住，刀也脱手飞，落向江中。这类邪法已然发动，便不可收拾。三妖徒见刀坠，喊声“不好”刘金山忙抢了一块木片，随手折为两半，投向中，已自无及，只听轰的一声，骇狼涌，宛如山立，三妖徒所踏木板随同狼抛起，如非刘金山先用木片替代敌人的船，应变尚快，匆促之间就许作法自毙，反害自都不一定。就这样仍被闹了个手忙脚，狼狈非常。那黑、白二小人自更笑骂不已。江中那大狼，那柏木船好似钉在上面，纹丝不动。邢刚死星照命，由清早起接连三次失利，依然不知退，反因对只用暗将刀打落，未见行法痕迹，以为自不小心方有此失，手仍可制敌死命，一面行法止住江波，把二三钢刀拿起。

严、刘二妖徒虽觉对不是易与。一则妖师法严，有无退；临阵脱逃，休说别的不利，单那一顿毒刑便难忍受。加以邢刚，为讨同门心，手甚宽，平日结有好，不便坐视。本意还想设法拖延，挨到妖师赶来一同大举，无如邢刚怒发如狂，那黑、白二小人又是一上一下互相指笑骂，万分难堪，只得随同动手。这次为了先前受挫，已有准备，未等上前，严金儿首先行法，放起一片黑烟，连人带所踏木板一齐护住，等到邢刚二次扬刀画符斫下，船上黑衣小人笑骂：“你这样鬼画桃符有什用，真要讲打，你不过来，我要寻你去了。”说时，邢刚在一片黑烟防之下，刀已朝下斫落，满拟敌人武功虽好，决非邪法之敌，况有黑烟防，暗也打不，这一刀下去，对的船定必裂为两片，敌人至少也须死上一个，哪知竟是白斫，敌人仍在相隔两丈的船之上立定笑骂。心方惊疑，黑衣小人笑骂：“你这等斫法怎斫得到我上，岂非妄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