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式觉她神情张已极，忽听有人驰来，燕玉抱自己，势更慌张，正自惊疑，一个穿白衣的少年已由侧驰过，其行如飞，心方一动，忽听前面不远有人拦路问话，正是车卫声音，似将少年拦住，笑骂：“这条路我有用，此时谁也不许由此经过。

你寻那人并未走过，你当知我车三太爷要就，向不怕人，用不着说假话骗你。趁早回去，免遭没趣。”少年说了两句，不曾听清。车卫接冷笑：“祝燕玉实未打此经过，你不信我的话么，实对你说，这是你的运气，她如先来，我一定放她过去，你再执意一追，我党好一个女孩，你不娶她；偏要迫，我车三大爷一生气，你就糟了。看在你那两个老糊涂面上，不与你一般见识，再如麻烦，你就吃苦了。”少年意似不服，随听车卫一声怒喝，又听少年惊叫了一声，跟着人往回路跑来。车卫拖着两片鞋，踢踏踢踏的跟在后面。一会少年跑过崖那边去，车卫也未再追，自言自语：

“癞蛤想吃天鹅，真他妈的混！打这车三太爷这里就通不过。也有这糊涂师父，如今有我给你两个作靠山挡横，还不快走！”燕玉低声喜：“三叔真好，有他老人家暗助就无妨了，我们快走。”

余式去一看，并无人影，心终纳闷，便顺谷径取路，往前飞驰。忽想起来路起是大片危崖，上去容易，如何下法？只好到了再说。及至上崖回顾，贼寨火光已照得半天通红，只不听一救火喧哗之声。一会走到前上之，心正发愁，抱着一人，如循沿崖险径下去，万一失足，如何是好？忽听二猿低啸，回一看，正是尹商同了黑白二猿由崖那面飞蹿上来，余式大喜，未容询问，尹商已先开：“师姊你嫁与余师兄，果比那姓萧的好得多。师父已知此事，姓萧的又说坏话，差和车三叔翻脸。如今命我传话，将你逐师门，永不许再见她面，门便即死。师父虽说得凶，不过一时怒火上，还好一。萧家母却须留神才好。”燕玉似早料知此事，泪满面，不发一言。

余式惶急问故。尹商：“你两人不要愁急，我来时曾遇三叔，有话到诸葛家再谈罢。”

说罢，将带来的长绳递过。余式先下，再把燕玉缒下。到了竹林，天已将亮，竹帘卷，窗门不掩，仍是静悄悄的。余式因昨日冒失，见天还早，恐主人尚睡未醒，见昨日桌椅未撤，便就院中坐下，想与燕玉吃，又不便走屋去，低问燕妹：“你饿没有？”燕玉摇笑：“你放心，我伤痛已止，也不觉着饥渴。这里我曾来过，女主人昨晚不知归未。她姊妹怕，暑天清早不便惊动，还是等上片时，等人起来，或是有人回转，再行求见的好。主人万一不肯收留，我虽痛止，伤还未愈，如何同你上路呢？”

余式早就想问底细，均被燕玉暗中止住。这时见她秀眉皱，面有忧，又怜又，忍不住凑近旁悄说：“燕妹放心，我上天下地…”话未说完，燕玉本来翘起伤脚斜倚竹榻之上，闻言伸手微推，悄声说：“这是什么地方，如此冒失，还不坐那边去。”

余式见她面带嗔，星波斜睨，似有愠，晴忖：“此时天明，焉知主人未起，果然不应如此亲密。”连忙应诺，退回原。

看红日逐渐起，天时已近辰已之，室中仍无动静，也未见有人来，燕玉又不令往门前探询，心恐伤后饥渴，正在愁烦，燕玉忽指桌上空碗，令取溪解渴。余式说：

“溪生冷，你伤未愈，如何能用？还是向主人讨一杯罢。”燕玉未答，余式忙去门前叩问数声，终无回应，试往窗前探一看，原来主人均已他，尚未归来，隐闻后女笑：“又去我姊姊窗前探探脑，昨天的罚还没有受够么？”回一看，正是昨日所遇麻女刘明，不知由何走来，正和燕玉谈话。燕玉笑：“我知你和二姊天明前不会归来，室中无人，不便升堂。这里凉，就懒得去了。老伯父呢？”刘明答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