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顺着上河岸跑去，不论远近，寻到人家再作计较。方悔先前忘了询问魏家的路，忽听后飕飕连声，疑是盗党追来，忙即剑纵回顾，原来正是先前恶狗，并还多两条，最厉害的全哑，悄没声由林侧左右飞扑过来，势甚猛恶。还未近前，已张起，当一只更是又大又凶，已然迎面，吃余式微偏，肩让过，就手用左掌斫去，一下打中狗颈，汪的一声怒嗥，跌窜丈多远近。另外三只两左一右相继扑到。余式一见狗多势猛，不杀两个不行，百忙中就着掌斫前狗之势，一个“风扫落”形连闪两闪，避开左边两狗，一剑扫去。那狗平日伤人，占惯上风，没想到敌人手这么灵巧，已将过，还待反噬，条势最急，先被一剑将前砍断一只，汪的一声惨嗥，狂窜去。第二条来势较低，吃余式反手一剑砍下，将狗连尾砍落一片。狗也真凶，已然受伤，仍不怕死，怒吼一声，回朝上咬到；右边一条又朝颈间扑来。余式见两下受敌，狗比人还要难斗，也着了急，右一抬，照准狗背便踹，同时往下一矮，手中剑“朝天一炷香”往上便刺，只听汪汪吠，杂以啸嗥之声。左边那狗虽被一脚踹老远，受了重伤，但是那狗力猛灵，挨那一脚时已快咬到人的上，余式踹得稍慢一便非咬伤不可，就这样仍被狗咬着了些，哧的一声撕裂了一大片。右狗因是扑得太猛，又凶狡，一见扑空，意掉向下，并将狗爪抓，不料余式剑往上刺，一下刺中前，那狗负痛急窜，当时裂了一个大，带着一鲜血跌一丈多远，只惨嗥得一声便自死去，余式几乎洒了一狗血。

这原是瞬息间事，这里后起三狗刚刚杀伤挡退，最初一条又急蹿过来，这次改上为下，月光中看去箭一般快。余式刚把前狗杀死，未立稳，又见狗到，心想一不二不休，一纵，避开来势，本“拨草寻蛇”往下便砍。不料那几条恶狗均是异，曾受主人训练，灵非常，尤其爪牙有毒，受伤无救，总算命不该绝，无意中将最猛恶的一条杀死，另两条一被踹断了两脊骨，一被斩断一，均受重伤，仅剩开这条最凶的，比较要好得多，那狗也极厉害，稍差仍无幸理。余式只说纵让开来势，随手一剑便可杀死，哪知人往上纵，狗也人立而起，爪牙齐施，恶狠狠待向余式颈问咬去。余式瞥见那狗忽然随同蹿起，狗通红，凶光闪闪，狗上掀，上下利齿，两只前爪一齐拳，就要扑到上，月光下看去神态分外狞恶，那只断了一的伤狗也狂吠颠蹿过来。

起初没料狗有这等厉害，见势不佳，一着急，手中一，反手一剑，顺推舟横扫过去，就空中一，往侧翻转纵落，狗脸立被砍去半片，痛下扑，正赶伤狗蹿到，一条已痛极疯狂，一条看快要扑到敌人上，吃疯狗往下一扑，前爪正抓伤狗断之上，均猛烈，同是伤痛情急，一个张先咬，一个痛极反噬，扭成一堆。余式才知贼觉因狗厉害，才不命人看守，且喜时间不多，贼未追，飞步便往前跑。觉着先前杀狗时右肩似被狗爪挂了一下，也未在意。跑不多远，便听后呐喊之声，回一看，七八个盗党已然喊杀追来，忙即施展轻功向前飞驰，仗着快，跑了一阵，杀声渐远，遥望后尚未停追。沿途又是荒野，土丘甚多，后来逃到一个大土坡上，登回望，敌人似因追赶不上未再前追，稍微息，定睛四顾，左侧似有村镇人家，天有薄雾，看不甚真，相隔约有三五里路，隐闻声，天似将亮，越发心定，便往前赶。跑三数里，前途果是一个村镇，人家甚多，东方也有了明意。

因在夏天，田野间宿人多，余式料知不会有事，便迎着晓风缓步前行。快到镇前，人家都已起，忙向土人询问魏家集的去路，那人答：“客官你那来路东南便是魏家集，如何走了反路？”余式一则人已疲乏，船上又未吃饱，腹中饥饿，再细打听，如由当地往魏家集尚须经过贼巢，左近相隔还有四五十里，意觅地暂息，买些饮，吃完雇骑快，避开贼巢，再去魏家。一看那镇竟是往来孔，酒茶馆甚多，便有不少卖早零的，内中一家门前柳荫之下放有桌椅，还有一张凉床未撤，想靠一会，便与商量借用。吃完早，换了，枕着包裹，方自养神，忽听有一陕西音的人争吵，意似要那凉床。店家说：“床只一张，被人占去。”陕客说店家欺生，声势汹汹，似要动武。

睁一看，那陕客四十来岁，像个落魄文人，语甚，不通人情，先未理会；刚把闭上，想再养一会神雇上路，忽听冷笑：“你既有凉床卖客，就不应该备一张。实对你说，我怕染上狗爪毒，就肯让我，太爷还不一定肯赏脸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