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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世泽溯川东十亩芳塘容小隐孤(7/7)

先前还不知庙中了血案,由一小和尚寻地保官人,镇守城郊的官兵闻报也自赶到,驱散闲人,闭门搜索查问,好大一会,才同地方官带了案中人证回去。时,同有一个外路音的黄衣老,看去不像官人,又不似与此案有关的人犯,为首官员都对他恭敬,请其上,老不肯,说声‘少时再见’,便自走去。”次早城内打听的人回报,也说是恶僧与土豪争风斗殴,杀人在逃,现在有关人犯已全收禁,发下海捕文书,到查拿。

上写凶僧武功甚好,官差押解恐有差池,令沿途地方官协同缉拿,寻到问明供,就地正法等。余式见铁扇老人并未投案,将信将疑,心正不解。

第三日杨武师赶来,背人一说,才知老人当日本想投案,不料有一皇室亲贵微服游山,中途闻报,正赶官差赶来,守城官员本认得他,便同了去。那贵人武功甚好,更养有不少有名武师,到庙一看。老人原令小和尚去往报案,自在庙中守候,见官兵到来,正要自首,不料那亲贵同行有一个凶犯是个异人,再一问答,猛想起此老来历,当时吓了一,亲贵更是有心结纳,到前听情形可疑,门屏退从人官差,只和为首官员、同行两武师走,向老人礼叙。吩咐地方官照僧俗争风致起凶杀遮掩过去,不令老人到案,只请同去城中一叙。老人先不答应,后经再三卑礼劝说,方始应诺去往亲贵府中留住三日,但令传知地方官不许牵连别人,并告土豪,如能悔过,还可容他活命,如为此案兴讼,或与别人为难,他以往行为,本难保,还要抄家。土豪自无话说。

一场大血案就此糊过去。杨武师因和官府中人均有往,那亲贵所养武师又是他的师叔,好容易才打听来,只不知凶憎师徒尸首何往,也不知老人真实下落。亲贵人甚忌刻,暗嘱到时起,不可再多打听。余式闻言,大喜称谢,次日准备好了行,将家事托与一个寄住的长亲代,准备上路。

由京人甘原有两条路,一经潼关人陕,再由长安取长武直赴凉州。一由北京经由山西大同,经过绥远和陕西榆林边界,沿着黄河到了兰州省城再转凉州。余式因所寻异人此时尚未回甘,一条既是官驿大,所经又多名胜,正好就便一游,意先去嵩洛一访龙门伊阙古迹,再潼关,径上华山,攀登太白,取长安,凭吊汉唐故、霸桥烟树,然后沿着径直赴长安,再转甘凉。这等走法既了平日想游大华心愿,沿途并有两家戚友可以探望。刚要起,杨武师忽然来说:“昨代打听,老人已由王府起,行时声言要往开封、嵩山等访友,再往峨眉、青城寻一至,此去行踪不定,要到明秋方返故乡,如有人来寻他,可代告知。在王府住了三日,也未说家住何。”余式送走杨武师一想,为时尚早,听师父气似为自己而发,反正想要游山,师父所去又是嵩山,何不就此赶去?如能途中相遇再好没有;否则,师父飞行绝迹,追他不上,就此机会作一快游,有此一年多的光在江湖上多访寻几个人奇士也是好的,决计起赶去。等到嵩山寻不见人再打主意,或是仍走原路,沿途游玩过去,去往甘凉等访问等候;或是取襄樊,经由老河到了汉,再转川,索跟在师父后面,遇见更好,如再不遇,揽完峨眉、青城之秀,再经栈褒斜,通行秦岭,转赴长安往甘肃去也是一样。

余式本之癖,越想越兴,主意打定,便即起。好在家中富有,杨武师长年保镖,所经各省全都有可托,用钱方便,一切不用心。行李也经指,轻巧齐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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