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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一回孽尽可怜宵生死青城十九(6/10)

知留不住,指明途向,送村去。南绮、灵姑随即起,一晃飞到且退谷,便即落下,悄悄往谷外走去。时正下弦,四山云雾溟-,残月匿影,一片漆黑,偶见三五昏星在当空隐现闪动。平林茂草之中虫呜卿卿,漾空山。隐闻虎啸狼叫之声或远或近,相互应和。奇石怪树宛若鬼怪,兀立原野之中,似搏人而噬,显得景分外森凄厉,再看雷迅所说方、司二人埋伏之,果是草树繁茂,怪石纵横,并无异状。估量人藏其内,恐放剑光惊动妖人,便各运功力,看准方向途径,往石堆中走去。走了一会,算计早到,仍无动静。南绮忍不住说:“雷大哥明明说在此,如何还不见方、司二人?莫非我们走奇门里面,方、司二位和我们不曾见过,错当是敌人了么?”灵姑答说:“许是我们把路走错。方、司二位友既然奉命在此设伏,我们看不见他们,他们必能看见我们。如误认作敌人,我们伏,应有景象现,否则便应赶,怎会静悄悄全无迹兆?”南绮:“此话不然。我想二位友也许拿不定我们是敌是友,尚在暗中观察,故未发动。要不,哪有走这一阵,还没走到之理?为防妖人警觉,不便施展,等我打个招呼试试,就知了。”

灵姑未有回答,猛觉二人旁有微光一闪,跟着一片风雷之声隐隐敛去,耳听有人问:“二位仙姊可是裘元哥哥的同门师姊么?”二人连忙回顾,见后突然现两个装童,年纪和裘元差不多。都是手持法牌,腰悬革,背飞叉,一般打扮。南绮原听裘元说过火山猿司明的相貌,料那量稍的一个必是方环。忙答:“我二人正是裘元的同门吕灵姑、虞南绮。友可是元弟好友方、司二位么?”二童喜:“果是二位仙姊,差没有冒失。我二人正是方环,司明。裘元哥哥可曾脱了么?”南绮答说尚未,自己初到,也因为元弟之事,来向二位友请教去妖的门径。方、司二位忙答:

“这里虽在阵中,不愁妖人听见,但非谈话之所。二哥现在法台之上,可同去那里坐谈吧。”随令二人前行。

约十几步,殿前突地一亮,现当中法台。当地本是一片低错落的石堆,法台便设在一块约有亩许方圆、两丈来的大石笋上。方环之兄方端,发披散,赤足禹步,居中仗剑而立,神态甚是端肃。面前地上放着金、木、、火、土五行法和三面令牌。

四面各设了一座三尺多的小旗门,空中悬着二十多支大小飞叉,光作碧,叉尖齐对来路,寒光闪闪,势腾起。方端的上有一片白光,将整座法台罩住,看去好似敌人将到,就要发动情景。南绮知方、司三人初次临敌,又主持这极有威力的阵法,方端更是连师门都未,所以分外看得重大,十分谨慎,不敢丝毫疏忽。因已了中枢要地,外人不便走上,便把脚步停住。方环已当先赶往台前,唤:“二哥,裘哥哥的两位师姊来了。”方端原在台上候令发动,早看见二女从对面走来,因方、司二人还未发话,未敢轻动。闻言用手中长剑将前面法移动,台前一面立有一片烟光飞扬而过。方环始纵上去,回手招呼司明,陪了二女一同飞上去。方端随将面前法回了原位,又是一片烟光明灭,然后将剑立之,走了过来,互相礼叙。二女略谈来意。

方环正在述说妖窟地方法,忽听破空之声由远而近,似往前面飞来。司明急:“敌人来了!”说时方环已慌不迭抢向方端前立之,将石地上的长剑起,手掐灵诀,向外一阵挥动。同时方端也已抢,代将法移开。司明首先飞往来路暗影之中飞去。方环随将长剑转方端,仍令照着前传之法坐镇施为,自己匆匆退,悄告二女:“现又有人阵,因幻波池有几位友许要先期赶来,查探妖虚实,来人似由远飞来,不知是敌是友。如见明弟火暗号,便须迎敌。我二人无什法力,虽有师父传授的仙法,可以随心运用,终恐疏失。难得二位师姊来此,来人如系敌党,不是鬼老师徒,还望相助一臂,以防被他们逃走,漏机密。”二女应了,侧耳一听,那破空之声已然落在奇门埋伏以内,四下里别无动静。目光为禁法所阻,心又挂念妖之事,想走,话未问完,又不好意思,不禁为难。

方环对方端:“明弟去了,怎无动静,也不见来?二哥哥可将火方位现,看看是自己人不是?”方端刚应得一声,司明忽然同了两个长玉立的装女,由黑暗中直往台前飞来。见面便:“方二哥,我姊姊和石大师妹看望你来了。”南绮定睛一看,内中一个正是乃姊舜华的好友,武当山半边老尼门下石氏双珠中大的一个缥缈儿石明珠。同来一个青衣女明艳如仙,比起石明珠还,司明说时,见她玉脸生嗔,微瞪了司明一。方氏弟兄已把正面禁制移开,一同飞上。方端也忙把剑好,走位来,呼:“表姊,怎一别多年,今日才回?”

宾主七人互相礼见之后,才知青衣女乃司明之姊司青璜,现在半边老尼门下。众人良友骨,不期而遇,自是喜非常。及至一问来意,怎得找到?司青璜才说:“因近来修为,学成飞剑,奉命回家省亲。先到旧居,见方、司两家都己搬走。心想老父、姑母必在附近山中隐居,不会太远。因是思亲心切,正准备连夜查访。路过金鞭崖,忽想起观中友相隔颇近,旧居一带,共只这两家人住,也许知,试往探询,崖已封禁。失望走。忽遇伏真人门下足陈大真,竟知底细,并说及诸人奉命救裘元险,共杀妖人之事。匆匆回家,见到老父铜冠叟,命来相助:我惟恐方、司二弟力弱难胜,想起石明珠现在附近山中访友,去约请,行至中途巧遇,便同来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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