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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回山川险阻首涉仙都青城十(9/10)

行法之际,时光足来得及。那破禁之法我又知,先前只因尤师姊胆小,恐被对觉察,再三拦阻。我得脱已是喜望外,多的罪都受了,何在这三两月的有限苦痛?又不是熬不过来,也就罢了。

“这次回来,满拟下手容易,至不济也只知难而退,人决不致失陷。哪知对心险诈,别有陷阱,连尤师姊也被瞒住。次逃,如非知机,听了尤师姊的拦劝,当时便会闯祸事,休想还能和你相见。总算我临事谨慎,上来只得手,一没敢大意。

等我盗了主幡,破去旗门,看就竟全功之际,忽然埋伏发动,将我困住。当时对已然警觉,因是疑心尤师姊同谋,想以我为饵,挨到尤师姊来援,再下毒手一网打尽,所以装作定未醒,却在暗中运用禁法使我受罪。我一也不知,仍恐你来伤他。妄以为我带两件防法宝,又知这类戊土禁制,只要无人主持运用,便可以挣脱,所以始终奋力挣扎,没有声呼救。刚刚觉不妙,有支持不住,你便赶来将我救,无意中将对杀死。

“现在尤师姊当我真是师父夙仇转世,有心背叛,恨已切骨。师父法宝十九在她手内,这还无妨,最厉害的是这里全俱是戊土英所萃,全阵枢纽便在尤师姊居室祭坛之上。只须如法施为,这一片大小数十间室全都化为青黄二的毒沙,夹着地火风雷,除克制它的乙木真外,真仙也难抵御。因她事前没有准备,这间土室又有对劫灰和遗,还想保存原样,所以我们在此室内只被烟光困住,不觉稀奇。实则她去时已将你上次所见两枚金,连同别的法宝,一齐施展来。我们不走去,暂时还好,只要一到外面,受制更甚,逃更休想。尤师姊平日对我虽好,对敌却极狠毒。此时必是回到地底居室,等发动好了阵法,再亲自到此运用,我二人去,再目睹我二人死时惨状,消她愤恨。我便仗着这件法宝全力抵御,也只能支持上个把时辰就没命了。”

超群闻言,暗骂丑女狠毒愚昧,悲愤已极。忍怒火答:“那也不见得,我除这三箭外,还学有遇险逃命之法。姊姊不过是不愿伤她,难我们单逃命还不行么?与其束手待毙,何如试他一试?”二人先前匆匆相见,超群亟所叙阔,表白心曲,对于婴儿传授,语焉不详。秋云始终当他是个凡人,只凭那三支木箭护制敌,不知超群已能吐纳乙木气。超群已是一心在秋云上,只知抚,死生均置度外,别的全未顾及,这还是无心说,秋云闻言,惊喜:“先听你说要用木箭破法冲,我知此箭威力,恐伤尤师姊,铸成大错,所以不肯。照此说来,你共总学了几天功夫,难桑仙竟肯把她本乙木气传给你么?还是别的法宝呢?”超群便把来时婴儿如何传授说了。说未一半,秋云大喜,忙止住:“我明白了,隔墙有耳,不宜全。趁尤师姊未来,你速行法开路逃走吧。”

超群便问往何方逃走。秋云把往北一看,嘴里却说:“此时我们已重围,路全非。我看东方为乙木正位,还是往东方逃走为是。我抱着你走,以免迷途。”

说时又朝北方使了个,将超群的手了一下。超群会意,一手和秋云互相搂,将三支木箭在腰间,面向东方,手掐灵诀,如法施为。运用婴儿所赋乙木气,张,便有一烟光来,将全包没。倏地侧转躯,手向北方一指。青光刚刚涌起,待要斜飞上去,忽听丑女怒喝:“无知狗男女,已成釜底游魂,还敢逃走,今日叫你们死无葬之地。”

超群闻声回顾,丑女满俱是金光烈焰环绕,正由后追来,披散发,目凶光,神态甚是猛恶,大有不能并立之势。本来青光初起,外黄烟光便似奔云一般朝前冲去,上为之一轻。丑女这一现,倏又大盛,四外烟光又复近,虽不似秋云先时抵御那么压束得气透不转,要想冲开去,看去却也不是容易。

秋云见丑女手中还持有两枚金,知要逃已是无望,忙将超群止住,返哀告

“尤师姊,我适才说的话并无虚言,你一定要我命,那也无法,但是此事实系由我一人而起,与超群无。他还有父母,你如能放他逃走,我便由你治好了。”丑女戟指怒骂:“不要脸的贱人,你用这类苦计,当我还似从先上你当么?你见被我法宝困住,明知小狗是个凡人,山主被害乃是没有防备,那三支鬼箭只能暗算那不能行动的人,不能伤我。先是连笑带说,假装约了情人同死;见打不动我心,语气里又故示恐吓,好似那三只木箭比仇人来了还厉害,并非不能逃走,实是激我几次解救,不愿恩将仇报,全是一片好心;及见我始终没有应声,知望绝,无可挽回,才现本相,打算冒险逃走。

不料我回去发动完了禁制,便即暗中赶回,看你捣鬼,什么鬼蛾伎俩全都被我识破。我这样说,你必不服。我来问你:你既我恩德,以一死明心,为何这小狗一说除三箭外另有逃生之法,你便立时喜望外?还恐我禁制周密,迎堵截,用那声东击西之法,舍却东方正路,想我不意,改走北方相生之路?如非我察觉尚早,看破诡计,几乎被你漏网。你只知用木箭恐吓我,却忘了你上次奉山主之命去寻仇人,还是与她亲对敌,她都没奈你何,何况本人未来,只把新练的三支木箭给一个臭未的小狗,难还能把我怎样不成?今日之事,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。你已无须假仁假义,一任小狗有多大法力,只施展来与我对拚,我死了都不怪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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