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丝既已消灭，中还有一堆秽，索也由师妹将它除去，免得再闻臭气了。”说罢，使命灵姑将天蜈珠重新取，将尸榻先张、王二人抬着，一同走门去。

灵姑见里面石室大，有好几间清洁异常，只是气味难闻。便问：“什么东西这等臭法，怎看不见？”陈太真：“这些东西俱是妖尸采集各毒污秽之，加上他肺中毒气，再采人兽生魂附在上面，炼成之后，便是黑青丝。此炼时越细越灵，如到功候，几乎人目难见。一被缠上，便即昏迷，难脱毒手。这奇臭便是它的原质，现藏左石之中。看去只是一堆白稀泥，并不污秽，但是奇臭异常。这还仗有天蜈珠，否则更是难耐呢。石已被妖法封闭，师妹飞刀不畏邪污，可随手指之，将这石攻开。底下由我置便了。”说罢，将手一指。灵姑见所指的一面石格外平整，便指飞刀朝手指飞去。银光电旋之下，石裂开，即现一个丈许大。陈太真瞧见内有一石瓶，忙命灵姑住手，已是无及，砰的一声，一片烟光闪过，石瓶被飞刀斩成两片，瓶里所藏毒泥，似银一般淌下来。陈太真忙即行法，双手一搓，朝地一场，叭的一声爆响，地忽中裂，毒泥恰好裂，转瞬都尽。陈太真细看了看，见地面净，并无沾染。于是先将倒塌碎石、瓶片填人裂，又使禁法将其封固。对灵姑：“我只看问有妖法禁闭，不料还有石瓶装着，封固严密。本来尽可保存，或是取走。如今石瓶已碎，手不能近，只得任其地底，这一回又失计了。”毒地，臭味全消。

陈太真说左边石室乃妖尸昔年丹房，遂命灵姑外，与张、王二人将尸榻抬到里面。

这间石室经过妖尸许多经营，石温，莹洁如玉。靠一座玉榻，旁设玉几，放着几件零碎件。王渊立得最近，见几上有一古铜尊，大只如拳，兽足鸟喙，乌光鉴人，觉得好玩。因知灵姑无此闲心，顺手揣起，准备带了去再说。灵姑、张远俱在注视陈太真如何署，均未觉察。

灵姑恐竹榻年久易朽，意将老父遗骨移上玉榻去停放。陈太真：“玉灵崖本是天福地，尤其这几间更是地脉灵气所钟，无论何，便放千年也不会腐朽。否则，还有比人骨脆弱，易于腐朽的么？此榻乃妖尸谷辰打坐修炼之，停放其上，难免有害无益，仍以放在当中为是。时辰恰好，不到片刻，便要退封。师妹不可伤心，老父此时沉睡，虽无知觉，父女心灵毕竟可以通，终是不宜。我们再仔细查看一回就走吧。”灵姑闻言，只得抑悲伤，照陈太真指，将尸榻平稳放好。

陈太真遂向各室巡视了一遍，走回室内，指着几上陈列诸，说：“这些东西，多半是地底藏珍，哪一件也非常，被妖师寻取了来，留此无用。若师妹拿去，一旦收存不慎，易启妖法觊觎，还是我都取了走吧。”王渊暗幸自己适才所取陶未被发觉，当时未说，时辰已至，便一同走。由陈大真行法，先将石门和通分别封闭，同驾遁光，飞升而上，将上下一齐封闭，仍由雪堆走。灵姑因陈太真再三叮嘱，抑悲怀，一到上面，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。

事完回到前，众人都急于劝灵姑，陈太真又要告别。谁也不曾留意到别的。等将陈大真送走，灵姑哭了个死去活来，好容易经众竭力劝勉，略止悲号，众人将她扶向榻上卧倒。

王妻向屋内盆中汲来煮，一瞧见擒贼躺在地上，不响不动。暗忖：“大家都忙着吕大哥的后事，擒贼也未及拷问。这贼重伤饥渴，竟会熟睡，也真大无心肝了。外还有那么多贼尸，吕大哥一死，灵姑又要山寻师，如非张二哥父赶到，凭自己一家三，怎能在此安居呢？”正寻思间，所持两大瓦壶已汲满。刚要往屋中去，忽想起那贼适才怪声号，直讨喝。觉得贼虽可恶，快死的人，少时还要问话，便给他何妨？想到这里，重又回，走近一看，那贼满面都是鲜血，两都已被人挖去，朝外横卧，远看仿佛睡，实已死。不禁大惊，忙喊：“渊儿快来！”

王渊正和张远在室内劝灵姑，闻声奔，见贼死状，便叫，未听回音。内外全都寻过，也不见人。所用雪也不知去向。王妻这时才想起，适才下葬时节，因陈太真只许张、王二人随下，不令他同往，气忿忿咕噜了几句，以后便不见人。料定是杀贼忿，私自走。中正在用人之际，贼供尚未问明，烈，颇有殉主之意，夜走，万一自尽，哪里再会有这等忠勤得用的人？心方着急，王渊忽指问箱筐，问：“那箱是娘开的么？怎未关上？”王妻忙说未开。同走过去一看，箱盖大开，锁已扭断，抛在地上，所藏衣俱在，只短了两粒明珠。知又是所为。

王妻：“莫非因老主人已死，不愿再随我们，盗了明珠逃走么？”王渊：

“他为人，决不会这样法。如有二心，各人明珠俱在箱中存放，何必只取两粒？我看死贼两挖瞎，门牙也被打掉了两个，想必盘问贼巢所在，不肯实说，悲愤之极，一时发了野，将贼死，供也未问。不是怕姊姊怪他，因而逃走；便是想借此珠照路，亲寻贼巢下落。如是自杀殉主，死法尽多，何必到外面去呢？看神气，定要回来。姊姊正在悲愉，这事还不能使她知，以免着急，禁受不起。且等少时悄悄告知爹爹，和张伯父商量之后，再打主意。现在先把内外这些死尸安埋了吧。”王妻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