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呼唤；否则，只好听之。”

已燃火把，老少四人分持起。沿途无事，文叔也始终没有踪影。行抵大湖，洗净上所染恶臭，二次上路。刚径，吕伟忽然想起一事，也没告知灵姑。回到玉灵崖，灵姑先伺候老父沐浴，通换过。然后大家饮安歇。当晚文叔并未回。

次早起，众人又饱餐了一顿笋和烤鹿、骡。吕伟对灵姑：“文叔困兽窟数十年，世可怜已极。好容易遇见我们，才有还乡之望。昨日又失踪，一夜未归，吉凶难定。如其和早年一样，再为别的怪兽所困，在那里延颈待救，我们却置之不理，听其死活，怎问心得过？我向来宁人负我，勿我负人。山中过冬的事已然就绪，反正没甚忙事，总应寻他的下落才好。”

灵姑本仁慈尚义，原恐老父后山有险，不愿前往。自从昨日两遇山魈之警，颇疑前言已验。加以老父近来脾气颇多执拗，尽钟女儿，然话一说，便非到不可。

再说文叔只是私心贪鄙，野可憎，尚不见别的过恶，如真被山魈擒去，困在底，也觉可怜。老父和他投缘，如不寻见下落，决不甘休。因想：“看后山情景，不似有人去过。只要无妖人在彼，多厉害的蛇鲁怪也不是飞刀之敌。此番再去，只要跟随老父侧，当无可虑。”想到这里，忽然心情一宽，笑答：“我知爹爹放不下尤老。情理说，也该找他回来。不过他昨日走得可疑，像是安心要躲我们的神气。只怕他取藏宝时被山魈捉去关起，脱不得，那就苦了。后山地方太大，找不过来。别的东西害不了他，如若失陷，必在竹林对崖山魈中。此如找不到，不是他避不相见，便是死了，再找徒劳，尽可不必。”吕伟：“灵姑，你这话虽是有理，然天下事难说，也许他在别。鹦鹉尖，飞得又快，多远都能查看，可连它一起带去。渊侄陪他父母守，就不必去了。王妻李氏因闻昨日几为山魈所伤，也不愿其随往，闻言相助劝阻。王渊最喜随同灵姑父女游，无奈两家尊长不令去，好生快快。

当下吕氏父女、三人一同起。鹦鹉灵当先飞行，晃云表，不见影。

吕伟原因昨日少了四枝火把，想起以前文叔曾借取药为名，往峰二老猩窟中去了半日，回来却说药未寻到，疑心他不舍灵药，仍往峰，因女最恶人言行鬼祟，没有明说。这一料本料得不差，及至行前听灵姑一说，又觉女料得更有理；否则，文叔如在峰上，即使上下需时，恐被人发现他背人行事，或是下时天晚不及赶回，次早也应归。再说山大泽常有怪异，更易走迷路径，尽可设词，何以一去不回？于是息了前念。

行抵后山途中，灵飞来叫说：附近一带俱已寻遍，连文叔昔日故居也都飞过，也不见一个人影。只峰那边没去。灵姑因防山魈不只一个，还有余孽，便令灵飞空领路同行。吕伟闻报，更以为昨日料错了。

一会到了峰前，仰望上面，奇石错列，古松盘郁，间以杂树，峰腰白云横亘如带，看不见。再看灵，业已掠着峰腰飞将过去。三人也就不再置念，相继攀藤，环峰而渡。三人下崖人谷，见昨日两段魈尸和吕、二人所脱污衣仍在原未动，过时仍有奇臭，刺鼻呕，忙赶到塘草地少坐歇息、不料方才坐下，却发现这里藏有一条曲曲弯弯的山沟，宽仅丈许。树底一片杂草已吃鹿群踩平，草树相连，杂以藤蔓，不到树下，决看不。

三人由藤荫下循径走去，见那山沟隐于地底，越往前越低斜。想来这是鹿群来往之路，文叔必是追鹿到此，迷路不归。心神一振，忙即顺路疾驰。行约三里，沟渠渐宽。

再经两个转折，前倏地一亮，山沟也已走完，到了平地，面前是一片大草原，疏落落长着几十株树木。尽三面环山，峰峦耸列；来路一面断崖绵亘，矗千尺。三人便由崖中央走。崖左一带土层赤黑，草木不生；崖右不远却是林木森秀，连崖上都满生藤萝草，绣青林，苍然合。

三人因地势辽阔，正不知往哪里寻去，猛瞥见一缕淡烟由崖右林梢上袅袅飘，因风摇曳。正奇怪荒山绝域，哪有炊烟：再定睛一看，杂草丛中，还着几青稞、稻，有的业已收获，有的仍任它长着，叶已发黄，共约十亩左右。东一片，西一片，零落散漫，杂无章，全不似个正经田家所为。方在纳罕，忽见几只大母鹿领着一群小鹿，由林内走，径向前面草场跑去，经过稻田，并未停步啃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