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发。一见要跑，才将飞刀放，一银虹电闪也似飞将过去。白猩本就难得跑脱，偏又生多疑，断不定中生人是否克星，如若不是，还想杀以忿，落地时又回望了一望。略一停顿，飞刀已电驰而至，哪还容它二次纵起，竟然将它圈住。白猩吃过苦，略微挨近银光，便觉纷落飞舞，破血，吓得蹲伏地下，哀声惨嗥，不敢动弹。吕伟见女已将恶兽活活困住，忙纵来，令老人用兽语传话，问它同类藏在何，新的巢在甚地方。老人闻言，才知吕氏父女将它困住不杀，为的是想追问巢，不等话完，先怪叫了几声。白猩立即住了嗥叫，望着老人，似有求他解救之容。

老人又回叫了两声，才对吕伟：“它那巢我都知。这几个小恶兽原住在此。

只最老的两个，岁久通灵，不和儿孙鬼混，去年独自另寻了一新巢。那地方比这里还要幽僻险峻得多，一向不许孙前去。母的一个因为误服毒草，瞎了睛。公的还带我去医过，也未医好。较以前还要凶残，只要被闻见气味，不论是甚东西，立即抓裂死。连它孙遇上，也是不免。只和公的好。自从中孙被你们杀了好几个，这东西复仇心重，剩这几个最小的自知不敌，前往老的巢中哀号求救。老的得知孙受害，自然忿怒。因多年来最信服我，意先到这里，叫我代它个主意，再寻你们报仇。不料才到前，便遇你们寻来，用这法宝杀死。所剩四个全都胆寒，不但前山暂时不敢前去，因你们随后又来寻了几次，连这里都不敢再住了。连两个小黄猩也一齐带走，迁往老的巢中住去。

“这恶兽天生恶，遇见仇敌虽然一齐上前，无事时却倚凌弱，互相恶斗。往往一打好些日，抓得浑是伤，互相力竭才罢，甚而致死。却极小的，越是同一辈的，越打得凶，如有受伤，或因自不小心，好勇负气，和难克制的毒蟒、木石相斗相撞，成了残废，那时谁也看它不起，决不相助。这几个恶兽逃到老的巢，知公的已死，母的决不见容，这东西又是越老越凶，力大非常，无法能制。于是同心合力，费了无数的事，还欺那母的睛不能见，才推旁绝涧之中，到底死未，还不晓得。就这样，还被母的捞了一个较大的一同坠落。事后，这一个因同类欺它没了前爪，饮俱不方便，连小的也不肯相助，没奈何才想到我上。

“昨日已经来过一次，隔着帘和我说了半天，我和它们相多年，能通言语，问明详情。先想人会打雷，又没声音，如是修会法术的人，不该又田养牲畜。我住这间，偏在一旁。据那日那两个小黄猩说，它们在中吃包谷，未随那三个死猩，曾有电光飞绕了好一会。晚来四猩到此，将两个小的带走。就说老的也为无声雷所杀，那么雷既飞绕，怎么未将那两个小的一齐杀死？它们素来喜说叫，想甚说甚，常不可靠。又想它们那样行动如飞，凶猛神力，有本事的人伤了不知多少，连那会使法术的和尚士都被死过好几个。我自二十五岁山，被老的捉来，由山南移向山北，随又移到这里，前后数十年中，只见过一次来了个游山士，当时虽用法宝伤了一个，捉了一个，未了仍为所害。此外简直未吃过人一次亏。虽见这个爪臂断得奇怪，仍是不肯信。我已受老的驱使三十多年，喜时还好，怒时受尽折磨伤残，三四次几乎送命。

老的更灵，逃更逃不脱，逃多么远。藏得多好，也被循踪追回，白白吃苦。好容易熬得年久，老怪受我化，不再役使；并令孙厚待，朝夕供养，不准伤我一毫发。我在此静心等死，怎肯再受它的凌压驱使？自然不去。当日它还记着老怪严命，忿忿而去。

“适才想是又受了同类欺侮，除我好欺，可以着服侍它外，实无别法，又来寻我。

先在外好声央告，要我和它住在一。因怕你们万一寻来，不敢，以防电光追，无路可逃。听我不理，便发怒恐吓，说老的已死，如不肯从，便要我命。我知这东西烈如火，没奈何，只得走，打算和它分说，若不行，再想法，诸位忽由中绕到这里。

“起初我听你们说的话与怪兽所说相符，才信了些，不料你们法宝居然如此厉害。

我料定它那同类决未同来，不过这是它们的老巢，还剩有不少吃的东西，难免到此寻找。

休看它们私下欺凌，我们杀死它一个，如被知，仍非报仇不可。耳朵又尖，听得极远。

我怕它叫，被它同类听去，便不能害你们，也必害我，所以假说能劝你们饶它一命，止住它叫。寻它巢，我自能引路。这东西反复无常，不但难以收服，而且记仇之心更盛，稍有空隙，便即为害。如无别的用，杀死为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