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岁月大可枕无忧。并还知所居就是玉灵崖，与仙人所示相合，欣幸已极。谈了一会，二人辞别。向笃因吕氏父女林径不熟，又亲送至林外，方始别回。第二日，向笃便带了两个女徒，去至玉灵崖拜望。双方由此成了好友，时常来往。

吕伟也把山避世经过逐渐吐，毫无隐讳。向笃本就看灵姑前途未可限量，这一来，越发加了结之心。灵姑、王渊都是年轻好奇，知向笃通法术，不时请他传授。向笃除修炼一层因是旁门左，恐误二人基，说明不可妄学外，至于一切避敌防，以及抵御蛇、兽等禁制之术，无不尽心传授。向笃又相助吕、王等人开辟耕地，起建居室，并在近崖一带风景佳，依着形胜地势“引泉添瀑，竹盼，添了许多奇景。后石室院落也经他行使禁法，添设改饰。先后不消三月，便焕然改观，备极新奇。

原本天福地，再加上这一番匠心营运，益发像个仙灵窟宅，妙不似人间了。

吕、王两家老少都和他师徒亲近，视若家人。吕伟见他时常来替自己经营署，到晚仍归昏林住宿，屡说后石室甚多，他师徒再多两倍也能住下。就是崖左右也有不少好地方，哪里都可安，为何偏要舍明就暗，住那昏暗晦之区，日与蛇兽为邻？力劝搬来同住。向笃却说自己孽罪重，理应刻苦，以求忏悔。如非所医众少女无所栖止，连现住的崖都不，如何敢在这等好地方居住：吕伟见他委实志心苦，也就罢了。

不到一年，森林众少女经向笃用所制灵药，先后治愈复。先期将中一应陈设用，除合用的送给吕氏父女，余都趁隙换了金银。择一吉日，请来吕、王诸人；当场将自己三十多年行医所得，各地富室、寨酋的谢礼，如金沙、银块、布帛、麻丝之类，一不留，全数分与众少女。再照各人原摄来的家乡。三四次，分别护送回去。

起初众少女被他摄来，不是父母、酋长受了好，以此酬谢，便是于自愿。向笃不似别的妖人凶无情，众女虽然供他采补，自知受伤太重，并不十分怨恨。及至向笃两次幸免雷火飞剑之诛，立时放下屠刀，洗心革面，日以救复众女为事，从此不再沾染七自己只刻苦，对人却极优厚。除了不能离远，对众少女的饭衣服、起居动用，只要力所能及，务求舒适，护得无微不至。众少女俱都他优遇，视若父师，均愿复以后，依旧长此相随，毫无去意。二女徒云翠、秋萍更是誓死相随，不舍别去。

向笃再三劝解，说众少女骨多非此中人。虽然内中有几个资禀较好的，无如本质已亏，元早失，仅仗灵药之力得免夭折，但也不过勉终天年，要想家修，决难有所成就。自己尚未得人正教门下，怎能传授？如习原来左。已然为此几乎遭劫，如何还再误人？没有众女牵缠，将来仙灵鉴怜愚诚，或许有遇合。如仍相聚，自己既不能寻求正教，众女徒也跟着受上无穷的磨折辛苦，岂非两误？执意不允。众女知是实情，只得泪应允。

云翠、秋萍知灵姑迟早仙缘遇合，仍是拿定主意，不愿还乡。力说自己在此既然恐误师父前修，愿在玉灵崖随侍吕、王两家为，将来再打主意。如不见纳，便在崖左近寻一个窟，暂且栖。好在久居山野，胆大多力，又从师父学了防法术，不畏艰难以及蛇兽侵袭之险。师徒分开，各自修为，岂非两无妨碍？灵姑颇喜二女，也代求说，并愿代为收容。向笃不忍阻。知二女非但资禀不如灵姑远甚，而且面有乖纹，就此还乡，仗着所学一浅近法术，嫁给酋长之类，还可享受一生。这一矢志学，若没有遇合，是徒受辛苦；一旦有了遇合，正派中人看她不上，再要误歧途，被左妖邪了去，终于恶贯满盈，难保首领，与灵姑相一起，更是彼此无益。但不好意思明说，望着二女摇叹气。

二女也颇灵慧，见向笃不加可否，知他不甚赞可，不由把心一横。秋萍首先正起立说：“我知师父之意，必以我姊妹赋穷薄，难寻求正果，如在外面居住，万一又人左，岂非求好反恶？现我姊妹早已商定，誓愿家学，不履人世。暂栖玉灵崖既有难，那我妹妹索往远别寻栖。此后日夕祷天，倘有仙缘遇合，自万幸；否则便终老此山，宁死不去。至于再陷邪途一层，师父只放心。即便愚昧无知，当时受了妖人引诱，只一发觉，立即回；得便还将妖人杀死，为世除害。决不再遗师门之忧，为师父添造孽累便了。”说完，取了几件防以及两包衣，便向众人叩告辞。众人拦她不住。向笃唤住，慨叹：“你二人既是心志如此定，皇天不负苦心人。但望你们守定今日之言，不可改变初衷，将来有大成就，也是难说。金银财帛，山居自是无用，我这些采掘山粮、药的用可以带去。再说，也不忙在一时，等大家起同走，以免暗林之中遇见蛇兽，又要费事。山尽多佳地，林即少险阻，彼此更得多聚一会，岂不是好？”二女泪应了。

向笃把一切事情熟计停妥，命一拨应行的众少女，各持分得的衣金银，连同吕、王诸人了森林。二女重又拜别，自去寻找居。吕、王诸人回转玉灵崖。向笃行法，领了众少女起行山，送回各人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