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，伯父连它的嘴，有的被它弹老远，有的被它嚼碎，全没用。你决想不到它是怎么死的。昨晚如非事情凑巧，我一个便会被它拦腰勒成两段，别人也休想活命呢。”

灵姑听怪蛇如此凶恶，好生骇异，连忙追问。才知王渊等灵姑、走后，将用石堵好，侧耳向外静听，等了好一会，不见响动，只是怪声“姑拉”、“姑拉”时近时远地叫个不已，听惯没有在意。又因凶人连日专用虚声相吓，以为灵姑又是白等，不见得当晚就会事。虽然年幼贪睡，又恐灵姑回来无人开，不肯就睡。越等越无聊，忽然神倦，伏石上，不觉睡着。迷糊中觉着腰问奇，似被铁条勒了一下，腰骨几乎折断，奇痛非常。猛然惊醒，一睁，瞥见一团碧绿的光芒，带着一条细长黑东西，正从侧鞭一样舞起，掣了回去。内原有火筐，照得合通明。一带虽然黑暗，因那东西有极亮绿光，王渊又是从小练就的目力，见那东西长索似的，料是怪，不由失声惊叫，脚一登，把侧大石用力往外一推，纵跃起。那怪蛇本由石隙里钻，已然有七八丈。这类怪蛇不伤死，这时不过受了凶人驱使，并非饥饿发之时，人不惹它，就打旁过也无妨害。想是王渊伏石假寐，站立不稳，一歪，无意中踹了它上脚，将它怒，掣回前半，照准王渊连人带石一齐缠住。蛇力奇猛，如铁，王渊本来非死不可，偏是五行有救。

上次灵姑斩蛇之后，又斩了一条大蜈蚣，从断脊骨内搜好些宝珠。当时吕伟分赠范氏父人各一粒，余者俱由范氏弟兄代为用中包起。原准备背人分，除范氏弟兄外，吕、王等人均未用手摸过。不久，范氏弟兄全患手难忍，用药未愈。吕伟先恐是中了珠毒。范氏弟兄不信，反正中毒，索再把珠放在手内，一阵，奇反倒止住。这才悟，是取珠时珠刚从污血中落，无意中沾了余毒所致，珠并无毒。南疆山中，蛇虫之类遍地皆是，山人也习见不惊。自从得珠之后，吕氏父女所居之，永远不见蛇虫挨近，发觉以后，越发断定珠的功用。知珠能辟毒，便将它取，用洗浸了些时。

命王妻和灵姑分制了几个丝，将珠藏好，人佩一粒，以为山行辟毒之用。

王渊它光能照夜，时常取玩。所佩丝纹理最稀，光可透。王渊先是侧而立，珠被遮住，蛇不曾见。这一缠过去，蛇缠到腰间，正与宝珠相，如遇克星，慌不迭地掣了回去。王渊推石一跃，力猛势急，那石被蛇带歪，再经此一推，平空倒下，正落蛇，蛇被压，益发暴怒，掣转长，缠住那石一绞，只听喀嚓连声响过，那块长约四尺，约二尺的堵石，立被绞断，堆在地上。跟着怪蛇一转，后仍由外继续往里钻。那前半截长，早闪耀着上那只碧绿亮晶晶的三角怪，箭一般朝众人睡一带穿去。

吕、王等三人何等机警，王渊一失声惊叫，知有变，全从睡梦中惊起。吕伟首先发现王渊纵起，后又字形盘着一条又细又长的怪蛇，上一只独，正是二十年前在滇黔路上听友人说过的铁线蛇，又名蒺藜练；家叫作墨钩藤，又名玄练。这蛇秉纯之气而生，其细若绳，长逾十丈。每生必双，雌雄各一。一月长一尺，逢闰倒缩三尺。

长至四十九丈，不能再长。挨到穷凝闭之日，便择山中隐僻幽晦之，双双纠结而死。

左旁门常用它制各药饵，以制伤毒之药，尤有奇效。只惜制法珍秘，又罕见，知者绝少，说的人也不过略知大概。蛇墨绿，通都是蒺藜形的倒须钩刺。力能咬石断树，任何猛兽、蛇蟒所不能当，遇上一绞，立即断裂。每逢六甲之日，里吐香气，媚力甚大，附近数十里内蛇兽闻香咸集，非等它择选壮，饱之后，甘死不退。时，总是先用长绞缠个，再诱张，将钻，专吃心脏、膏血。吃完，穿通全而。最喜洁，不死。不是饿极，纵逢甲日，也不香。饱时相遇，不去惹它，并不追逐。可是一经怒，无论是人是蛇兽，当时非全死，决不罢休。那香气闻了，尚只醉人，无力而已。最厉害的是当它怒极，求敌不得之际，里几丝粉红的烟气，中人立死，奇毒无比。蛇蟒毒重的，多是双。此蛇却是独只，作三角形，由额起直盖到嘴，整整将那三角怪遮住，凶光闪闪，又明又亮，多老远都能看见。其行绝迅，只要被它目光所及，十九难以幸免。蛇比铁还，刀斧所不能伤。端的是宇宙间最奇、最厉害的东西。

吕伟乍听人说得它如此恶毒凶猛，还不怎相信。当时恰要经过山寨中一段蛇兽最多之，那位朋友虽是新，人极至诚，说那里以前曾此蛇，被一者收走了一条，再三告诫，才记在心里。可是从此并未遇上，连土著及常常跑南疆的药客货郎，探问了多人，也没再说起。

吕伟记得当时曾间友人：“此蛇遇上必死，难就无制它之法？”答说：“除蛇只有三方法：一是生长百年以上的大蜈蚣；二是几灵药，先把它吃、闻的两诱它伏，再把制它的一研成碎未，和在一起，以毒攻毒，方可将它毒死。但这两法所用之俱极难得，等于无用。第三法是用南疆瘴地所产的一毒豆，诱它驯服人阱，再用火攻。此外只有仙人能制，别无法想了。”不料今晚会在此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