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快，和暗中商定，抬往涧旁抛弃。次直去直来，并未见有丝毫异状。等第二次抬了那条断蛇跑到涧边一看，先前所弃之蛇已是片段无存。山人心，次到了便往下倒，不曾细看形势，以为尚未到达原弃蛇。想起主人因有要丢丢于一个地方，不许分弃的话，便抬了筐沿涧寻去，不觉多走了十来里路，峰回路转，渐渐跑到尽。

比较有心思，越看路途越觉不对。心想：“枯涧无，不会冲走，弃蛇如何不见？”心中奇怪。见那地势较前更隐，半夜起，没有，腹中饥饿，忙着回饱餐，便劝鹿加将蛇就涧尽连筐弃掉，一同回跑。鹿加原随乌加去过，只没将涧走完便改了路，估量斜行穿林而路要近些，就便还可查访乌加踪迹。胆小，当年随药客来此，独这山一带蛇兽没之区卑晦暗，瘴烟四起，未敢，只当鹿加识路，便依了他，没由涧边去路绕回。二人后来越走越往上起，径更迂回。鹿加又是一个刚愎自用的脾气，死不认错，认定下山便是回正路。自然他不过。日光恰又被云遮住，辨不清方向。等翻山过去，到了山森林以内，又胡走了一段，云开日观，从密林梢上透下几丝光影，鹿加才看走了反路，还算心直，照实说。素怕凶人，不敢过分怪他，只埋怨了几句，重往回赶。

二人先颇投缘，说笑同行。路一跑错，一个腹饥怀忿，一个内愧着急，俱都问走，没有则声。路径既生，森林昏晦，心再一着急，方向大致不差，只在林内打转，急切间走不来。二人方在焦的，忽见右侧有一团火光，仿佛还有一座小小的石崖，崖前隐约见人影闪动。鹿加知有火之必有山民聚集，打算上前问路。本来不愿，还未开拒绝，忽听一声极微细的鸟呜，音声哀楚，甚是耳熟，心中一动。自恃熟知山俗，能通各族语言，便嘱鹿加不可莽撞，到时自己一人上前说话；对方如在祭神乞福，木知他的禁忌，尤其不可妄有言动。鹿加本觉对他不住，又想他在主人面前给自己说好话，立即应诺。二人由暗林中循着火光、鸟鸣来掩将过去一看，不禁大吃一惊。

原来那地方乃森林中平地突的一座石崖，仅两丈，大约亩许。四外森林包围，崖上苔蔓丛生，只前有数亩方圆一片空地。一边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菜，一边是个小池。当中一小井，井对面生着一堆火。上面绿荫密，森森的，只两边枝稍稀略可见到一天光。前空地上的木桩上绑着三男一女四个猎虎族人。旁站着一个相瘦弱的汉家小姑娘，用汉语对老山民：“主人只叫你们说几句真话，一句不许遗漏，你们偏不说，又不敢折箭起誓，分明理屈情虚，还有何说？你们休看他心好，救过你们命，这是他现在遭了一次劫，恐怕天诛，改恶向善，本来并不这样。全仗你们回这两条蛇，补还我们这十几个人失去的真，各自送回家去，消掉他的罪孽。去时原问过你们，说卦象不好，你们如不帮忙，他会另想方法，你们都答应死也不怕，情甘冒险。

那么到手的宝贝怎会借人？借的又是和你们差不多的蠢人，能晓得什么？这蛇刀砍斧劈都不能伤，怎会被人挖了睛，斩成粉碎，丢在涧里？定是有人和他为难。你们受了愚，以为主人还有好久才回，不是妄想那蛇别还有，和对掉换了贵重东西，便是借给了对。这条断的只能伤药，我们的事是无用的了。幸亏还有半条骨髓未，但又差着半条。如今主人亲往寻，寻回那前半条，如还是活的，也许没事；就是已死，只要不斩断得稀糟，费事，也有法想。如寻不回来，他一着急，再犯了早先脾气，你们一家四人休想好死。他走时命我用火刑拷问，再不说真话，我就要收拾你们了。”

老少四山民只是一味哀求，说并没遇见一个汉人，说不别的理。少女怒：

“你们还嘴。这蛇岂是寻常人力斩得断的？不给你们厉害，决不肯说实话。”说罢，手中拿尺许长绿绿一面小旗。朝火上一挥，再朝四山民一指，立时便有一团烈火落向一个年轻壮山民上，只听-的一声，接着一声惨号，那少山民肩便烧焦了碗大一团。少女随又指火，再烧第二个，当时惨声互作，不绝。最终快要烧到山女上，老山民再忍不住，哀声大喊：“好心姑娘，你莫烧我苦命女儿，我说真话就是。”

等少女停手问他，老山民泪说：“我说的话和适才并差不多，你拿箭来，我先对火神赌了咒再说，免得说，你又不信。”少女果然递了一技箭过去，将他双手放开，说：“其实我也不愿这样你们，那是无法。只要你肯赌咒，我定先把你伤医好，就有甚不对地方，也能劝主人饶你，放心好了。”老山民臂受烧伤，负痛已极，起誓之后，颤巍巍把箭折了，扔在地上。

少女叫了一声，内又跑一个同样装束的汉家女，手中拿着一瓶药，一个药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