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双目闭，面带苦笑。

当地山人往年问闻得那蛟撞之声，当是山神求祭，谁知祭时人多，蛟被人声惊动，撞得更厉害，众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。也是范连生料内藏蚊、蟒之类，决非山神为崇，向众山人晓谕。先还不信，终于山婆在醉中向罗银吐了实话，并说只有她能制伏那蛟，谁要冒犯了她，便把蛟放为祸。山人吃过发蛟的苦，平日谈虎变，在自又恨又怕，无可奈何。事以后，山婆益发借此作威作福，茶毒众山民。后来又是范氏父试探那蛟虽是她下的祸，她却并不能制伏，这才乘她瞎，将她锁禁起来。可是那石之下便成畏途，风景虽好，谁也不敢前往。又试那蛟喜芦笙，每值雷雨撞之时，便命人前往奏，一即止。罗银又下严令，不准人在下大声说话敲打，违即重责，悬为厉禁。

当晚山婆随在罗银后冲下楼来，挨了一顿毒打，仍遭禁闭。人去以后，看守她的就是那被刺死的山女。因她早就和那男山民相恋，好容易盼到良宵盛会，偏生原看守的山女伤了手指，该她值。以为山婆近年禁闭已惯，难得偷，再由门隙一偷看，已然酒醉睡熟，鼾声大作。她不知山婆蓄怨复仇，存心耍酒装醉，益发大胆，偷偷跑去与情人幽会。又恐被他人撞见，因岸前一带树林邻近蛟，人必不往，故而到此幽会。聚未久，忽然发现山婆在用锤叉击，想引蛟。这一惊非同小可。山女不敢跑回，只得和男山民商量，叫他前往拦阻，自己装作追她到此，一面狂喊惊众求援，一面笙报警。知全寨上下恨极山婆，罗银前曾宣称：不问山婆所说是真是假，只要蛟一，便将她斩为泥，或是活活烧杀。男山民为给女山民卸脱擅离职守的系，自己却又有些内怯，不敢和山婆真拼，只想绊住她，好使众目共睹其真罪实犯，明正其罪。却不料山女情急胆寒，一味狂，只为片刻偷，白送了一条命。山人男女之情最重，因山女死前要男山民抱往仇人一看，刚刚到达潭边，四外山人也都赶到。

灵姑、工渊二人在危石上，只顾目注这三人争斗，忘却观察中怪动静。灵姑暗想：“随带有小瓶秘制金创药，只要内脏没断，还可有救。看这山女甚是可怜，老山婆已死，何不下去给她药治一回试试？”正要纵飞落，忽听四外山人哄然惊噪，立时一阵大，连男带女，此喊彼叫，纷纷往崖对面山坡上连纵带，如飞跑去。那男山民也抱了山女亡命一般跑来，好似有甚厉害东西追逐之状。定睛一看，近崖脚凹里新陷了一个数尺大小的，撞之声已然停歇。偌大势的瀑布竟会忽然断止，一丝不，而潭却无端上泛，已渐溢潭外。

这原是不多一会的事。灵姑刚想起中有怪，叫王渊留意，便听凹里发两声如野怒啸的怪叫。接着内蹿一条首蛇的怪，立时狂风大作，潭涨了两三丈，直似黄河决了，带着一片银涛，排山倒海往前涌去。怪全都在里，看不有多长，只把一颗昂面，大如五斗拷栳。有桶细，却不大，目光发呆，作暗蓝。微张着血盆大，如箭一般夹着急前，眨工夫就数十丈远近。

所过之，树木、石笋遇上，全都倒折。灵姑、王渊存的一石笋，因是又又大，虽未被蛟洪所毁，人在上面已觉有些摇晃，大有倒之势。灵姑想不到这怪还会发，一见势如此猛急浩大，不由慌了手脚。略为惊疑停顿，蛟已从石上驶过老远。

那男山民离崖最近，跑在众山民后面，又不舍丢下情人，泅逃走。转瞬之间，便被追上，只听男女山民两声悲号过去，蛟微一低昂，便漫人而过，不听声息。别的山人还有不少脚步稍慢，跑落了后的，吃大一冲。有的冲向山麓，就势抓住上面的草树，攀援而上；有的冲得连翻带，被压在下面，再奋力上翻，拼命泅而逃，肚里业已多半了个又饱又胀。吓得众山民狂呼急嚷，哭喊之声震动山野。蚊见了人，更加发威，一声厉吼，便涨好些，血张开，似逐人而噬，看将有多人葬蛟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