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众人也都垂泪不已。

众人行时，灵姑担心老父异日安危，乘隙请问此行休咎。同人：“我行尚浅，不能前知。除你自前程远大外，照你们气看，只知此去备人康庄，暂时必无凶险而已。”又转对吕伟：“你们多日劳顿，没有睡好，便下逐客之令，愧对嘉宾。无奈此问并非善地，我们孽重，灾难未满，张家父留此已属勉为其难，未便再留多人。异日自知就里，不情之，还望见谅则个。”

同人分了一个送，因虎、猿乃神兽，众人俱有绝武功，去时未走原路，另由峰后绕。行了许多险峻幽僻之地，绕到一座危崖上面。脚下削千寻，绝壑无底，对岸也是一座峭，较此略低，相隔不下数十丈远近。众人顺崖行约四里，到了一，地势愈险，只两崖相去较近得多，约在二十丈以内。同人：“此地只有来路山可供，地既奇险，中又是怪盘孽窟宅，人不能过。对崖不远，有两条，一通滇中驿路；一通罗儿墟、蛮寨等山墟。再翻过几悬崖峭，便是去往莽苍山的捷径，比你们来时所走还近数百里。羊小，曲折幽僻，但是险路甚少，好走得多。这里相隔尘世颇近，对崖较低，左近没有再的山，望不到这边景；加上这阔涧壑，无异鸿沟天堑，真个上能攀援，下临无地，休说当地山人，便是猿鸟也能飞越。最宽之，两边相去约数百丈，壑底经年云昏暗望不到底。仅有两相隔稍近，一尚在前面，比此地还要近些。可是过崖容易，到了对峰下行，路却险-得多，过去再想回来，更是难极。此地去对峰约十六七丈，较前途虽要远些，只要纵过去，一下崖，便登坦途了。

我常由此往来，崖下多是老藤。可命白猿下去采上儿盘长大的，由白猿带了一过去，结成飞桥，人在上面踏藤而过。我再略施禁法保护，决能平稳，如履康庄。这样要费事些，过去却好。”

言还未了，虎王笑：“长莫说了。我以为未到地呢，就这远，哪里要如此费事？康、连二猱虽尚不能背人得这么远，单它本，却是容易。至于黑虎、臼猿，再远一也背纵过去了。”同人闻言大喜。吕伟父女知虎、猱灵异，还不怎样。王守常夫妻父三人，本领俱是平常。王妻李氏更胆小，沿途凭崖俯视，先已有些，一听说要由猿、虎背上驮了飞渡，不禁“哎”了一声。虎王知她害怕，便教金猱先渡，以示无忧。

康、连二猱平日轻易也没纵过这么远，因是好心盛，一听主人招呼，应了一声，先往后退了二十多步。背后原是一个奇石磊-的斜坡，如是常人，几难在上立足，二猱却得助势不少。退到坡，各把长臂一举，康康当先起步，一蹲，暗中提气，蓄着势，蜻蜓，鼓迸豆一般，两条黄影在如剑戟般的危石之上，十几个短步起落，星掷，纵到崖边。又猛地形往下一低，双脚用力一踹崖石，跟着斜朝对崖，形再往上一伸，两条长臂如钻狼急鱼般往后一分，一声长啸，已离崖飞起。金映日，闪闪生光，快比飞星，疾如电，连同啸声，随以飞渡，等啸声由远而微，二猱已双双扑到对崖之上。空山回响，康、连之声犹是殷殷绕耳，余音未绝，连连更因用得力猛，飞时在后，到时却纵过了，急切间空中收不住势，撞在前面康康上。康康骤不及防，吃这猛力一撞，撞老远。同样连连也着了急，再伸两前爪抓它，一同撞落地上，几乎没跌个重的。康康怪连连鲁莽，登时激怒，伸爪便抓。连连恼羞成怒，也回手相抗，在崖上扭扑起来。直到虎王看清二猱真打，笑喝骂，猿、虎也齐吼啸，才行止住。二猱本极和好，又互相拥抱着怪啸亲起来。引得众人俱都发笑不置。

虎王对王守常等说：“你们看如何？康康、连连尚且如此，何况猿、虎呢。”说罢，便命白猿背着吕伟父女先渡。白猿多年修炼，又承仙人赐服灵丹，自更轻飞速，连势都不作，背上灵姑，当即纵起，白影一瞥，恍如银光飞，人已安然稳渡。白猿重又飞回，挨个儿连行李一一背过。最后才是黑虎驮了虎王，也先退到，向下飞驰，到了崖边，犹未停足，仿佛要向壑底踏空坠落。对崖众人多半心惊目眩，替它着一把急汗，目光一瞬之间，虎已离崖飞起，天行空，看去比起猿、猱还要惊险得多，晃到达。众人见它对面飞来，其势绝猛，恐怕撞上，纷纷往旁避让时，一阵大风过，黑虎已悄没声地稳稳当当四足抓地，站在崖上，相隔众人立还有丈许之遥。

人全渡后，忽想起只顾飞渡，还忘了向同人致词谢别。忙看对崖，二人已联臂转，从容归去。虎王急喊：“长留步！”二人只回，摇了摇手，径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