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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回赤手屠千犀大雪青城十九(9/10)

哥亲往…”忽然一阵寒风透,大门上重帘掀起,飕的一声,飞一条黄影。落地现一个披金发,目光如电,似猿非猿的怪,站在火池前面怪啸连声,爪举足蹈,看量不大,神态却甚凶猛。众人雪天无事,聚饮会,多没带着武,立时一阵大,纷纷起立。有几个手快的抄起座椅,正要上前,忽又听一声叱之间,席上飞一人,正是顾修的妾,手持一条鞭,越席向怪纵去。

原来顾妾最豢养野兽,顾修未避祸来投时,家中养有不少,尤其喜。本人既生得绝,又工媚术,聪明多艺,武勇过人。她腰间终年带着两件奇特兵。一件是仙人抓,形如一只虎爪,上系蛟,和人对敌时,冷不防飞取人,百发百中。那蛟细而韧,刀砍不断。抓经她别心裁,用百炼钢制就,中有机关,装制巧,能随时拆卸装用。另一件是一条黄金鞭,细如葱,长约丈许,前半截三个金球,大如鹅卵。这两件东西俱缠挂上,当作佩,终日不离,厉害非常,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成了名的英雄,跌翻在她手里。顾修成名,得她之力甚多,敬畏,自不必说。可是这次顾修与人结仇避祸,也因她用这两件兵,在五年前劫了江南有名镖俞武的镖车。

俞武因此关门倾家,一气不,投到河南汤大侠木脚居士常芳门下,苦练三年,约了几个同门师兄弟,到寻他夫妻报仇。顾修知非敌手,不敢碰面,才弃家携眷,避南疆的。当时因为仓猝逃亡,所有心驯兽均无法携带,每一提起就难过。顾修为了讨她心,日前百计搜索,好容易代她捉到一只虎,刚在喂养,终嫌大少。今日忽见这么一只和猴相似的异兽,正中心怀,不等众人动手,首先解下那条金鞭,隔席飞,照定异兽上缠去。

那异兽正是连连,它奉命到了隐贤庄,见到一片白,并无房舍,本心以为人和房也像红神谷山人一样埋在雪里。及至望见炊烟,寻到近前,见所有人家俱是星罗棋布,在一个极大雪坑以内,除四围雪外,屋上连一雪也没有。暗忖:“毕竟和主人一样的人有本事,难为他们得这般整齐。”边想边往下落。

也是合该生事,全庄的人都在一会饮。它又初来,连连打探了好几家,都未遇到一人。心正奇怪,隐隐闻得笑语之声,侧耳细听,竟在右侧。循声赶了过去,才在雪坑凹发现一所大屋宇。因当初掘坑时就着形势绕屋而掘,边上颇多曲折,大厅居极凹之,连连在低,屋炊烟被遮住,反不如在上面看得清楚,所以不易发现。连连终是单纯,又急,以为对方也和方奎等五人一样,一比画就明白,何况还持有铁镖为信,一见屋内有人,便飞。才比画了几下,猛瞥见一人从席上纵起,手持一鞭般的兵,上有三球,拦腰打来。连连先并不想伤人,纵一跃,避将过去。顾妾计采珍乃江湖上有名的飞天银燕,手灵活,解数奇。见一下打空,手反腕一抖,乘着连连下落之势,又照准双缠去。连连自恃过甚,钢,不畏刀斧,本是随意一纵,并非真个畏避。再加悬空,避也办不到,仍然照直下落。说时迟,那时快,就在连连将着地未着地之间,计采珍一鞭缠住双,就势凌空用力往怀中一带。连连骤不意,往侧一歪,朝下扑,便往前跌去。

计采珍煞是行家,并不赶近前去擒捉。一见连连歪倒,仍然往后急拉。这时顾修业已抄起一条门闩。众人因尹遁夫说此兽非常,有的往近去取兵,有的跟踪纵,准备相助。计采珍原意是怪猴爪利如钩,业将双足缠,先往后倒拉几步,再由顾修等上前生擒。谁知她只看爪大厉害,没防到还有天生神力。中刚在急喊:“这东西脚爪大恶,诸位不可近前,快用椅凳去它的颈便可捉住了。”言还未了,连连于前扑,业已爪着据地。计采珍猛觉手中一,扯不过来。方料不妙,长鞭已吃连连翻一爪,揪住前半截。双方较劲,计采珍如何能是对手,那鞭柄有一环在腕上,立觉手腕受勒,奇痛裂,不由己,随着连连一扯之势,便要前扑,双方相距只剩三尺左近,扬爪可及。幸而她为人机警,连连又急于脱去双足缠绑,没有回爪来抓,鞭一松,三球自解。计采珍才知怪猴力大非常,后退反难脱手。借着连连低专顾下面松去缠绑的机会,冒险往前一凑,手指一收,脱去腕上金环,弃了鞭,跟着倒纵去。

取下腰悬仙人抓装好,二次上前擒捉时,顾修等因见怪猴倒地,闻得计采珍急声喊,才知她要擒活的。

顾修那般机智的人,竟未想到这怪猴怎能到此。为讨心,一时疏忽,自恃武勇,以为区区一猴,况又缠住双脚,不能纵跃,手到成擒,何用人多。忙止众人勿,飞纵上前去。一举手中门闩,意朝连连颈间去,将它住再捉。才一起步,连连已据地反,四爪抓住鞭,晃工夫,便已脱缠起立。本心要抓扑缠倒它的对,忽见有人持打到,心想:“好意送信,这里人怎如此可恶?”随手一捞。顾修也看它力大,想回门闩再打,已来不及,吃连连一把捞住,只一拧一夺之间,顾修虎便觉麻胀作痛。喊声:“不好!”不敢再夺,只得撒手,顺势往前一送,人却往后纵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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