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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回赤手屠千犀大雪青城十九(7/10)

人因我时常骑虎,都叫我虎王,你们也叫我虎王好了。我们前天便知天要下大雪,与往年不同。

当日满山跑,去打山粮,到好几千只野、黄羊、鹿、猪、狐、兔,大家吃上半年也够,只放心。如说送你们回去,到你们那里还隔有好儿山危崖,不比来路平坦,休说康康、连连它们无法过,这般大雪,只恐你们那庄上人家房就是石的,不被雪压倒,也被雪封闭,无法去了。”

方奎等五人本知回去是个难事,不过见虎。猱能驮夹着人飞行雪上,或者也能办到。

闻言却也无法,只得止了行意。因听虎王说先就知要下雪,并在一日之内打到数千只野兽,别的不说,单是那独角红犀,适才取烤吃,曾见二猱运上一只整的,这东西能生裂虎豹,有厚,刀砍难伤,何等猛恶,怎会被他打来那样多?又见把虎、猱神兽呼来喝去,驯顺已极,俱当他通法术,是个异人。及至相时久,又听他不特通兽语,崖下面还豢养着千百野豹,益发德畏威,敬若天神了。虎王初次受人恭维,自是心喜,相待五人甚厚,宛若家人,宾主相得。

住了数日,那雪仍下个不住,最厚竟积有三丈之。五人中受伤的已逐渐康复。

大家惦念隐贤庄,经过这一场大雪,不知有无凶险,放心不下。婉言和虎王求说,因虎王能通兽语,意求虎王命一猱空前往探看,并取一只铁镖带去,以示平安。虎王应允,便命连连照黑虎日前所行路径,往隐贤庄去访。

方奎等五人心大意,因与虎、猱相了些日,渐能闻声知意,当时竟未想到连连是个异类。后想:“庄上人俱未见过这样神兽,人兽言语不通,难免误会。连连是去偷盗过东西的猴,虽说持有铁镖为信,终是难得明白,见面时必不容连连比画,定要动手擒杀。这东西天生神力,刀剑难伤,又轻灵迅捷,无与比。除却飞仙、剑侠,估量全庄虽有好些能手,无一能抵敌。倘若伤人,这场大祸岂非自己闹的?万一再伤了庄主,更不得了。”越想越害怕,只得又向虎王说了心意,求他再命康康带上一封信,随后追去,比较稳妥。偏生五人多不会写字。虎王小时父母见他聪明,虽然教过些时,无奈山中久居,不曾写过,手生已极。又嫌麻烦,说连连没有自己的话,轻易不肯伤人,任去无妨。五人再三央告,勉从破筐中将颜帆遗留的笔、墨、纸张取,代五人简简单单写了一封短信,说五人雪中遇险,被虎王手下黑虎和康、连二猱救去,人甚平安。

字写得拳般大,歪歪斜斜,尽是墨团,话才三四句,倒占了大半张整纸。写成烘卷好,给康康,跟踪追去。这一耽搁,连连已然先到,以致日后发生许多事故,皆由于此。

那隐贤庄的庄主,原是当年江湖上成了名的英雄。只因一时喜事,碰在能人手里,栽了斗,脸上无光,一赌气,带了全家人等和几个知、门下徒,潜南疆,隐姓埋名,最后开辟这座隐贤庄。数年工夫,随他洗手同隐的人越聚越多。

他有一位好友,姓顾名修,文武两门都来得,情诡诈,足智多谋,也是个绿林中的健者。去年因一宿仇追,正不可开,偶遇派往山外办货的徒弟,得知他师父改名尹遁夫,在南山中隐居避祸,便投奔到了庄上。见全庄尽是英雄豪杰之士,便力劝尹遁夫说:“目前天下荒,盗贼四起。我们据有天然形势,无限田土,又有这么多的能手,可以此作为基,养蓄锐,待时而动,以图大业。”

尹遁夫年纪不过四旬开外,起初在盛名之下受挫,觉着丢人,隐居初非本怀。原意匿迹一时,暗中仍下苦功,勤习武艺,再寻对找回面,重振威名,并未忘情前事。

嗣因当地风产丰饶,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;再加投奔者众,不是厌倦风尘的知心豪士,便是门徒弟侄极亲至密之人,大家合力同心,把一座隐贤庄治得如天堂乐土一般,尘喧不到,万事随心。尹遁夫平时订立规章,课督全庄人等佃渔畜牧,各司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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